041嚇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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眨眨眼:“我没带替身~” 她语气轻巧,眼神却带著一丝微妙的狡黠,似乎在说:想看別人演黄德贵糟蹋我?没门儿!只!能!是!你!” 八月末尾。 陕北高原的风终於带上了乾燥的热度。 连续数日的拍摄如同精准运转的齿轮,在章梓怡这个“监工”的鞭策和陈凡突飞猛进的演技加持下,高效推进。 白雪梅的戏份提前几天全部杀青。 让陈凡意外的是,这位身娇肉贵、嘴上也从没停止过抱怨的国际章,在拍完自己的戏份后,並没有像陈凡预想中那样立刻坐上最近的拖拉机逃离这片“穷山恶水”。 她留了下来,安静地守在这个荒凉片场的角落看他导戏。 看他扮演著黄德贵,在一幕幕绝望压抑的场景里继续沉浮。 有时是在监视器后安静地递瓶水。 有时只是远远地看他皱著眉头,蹲在土坡上抽著最便宜的红塔山,研究著下一场戏。 杀青前夜。 月朗星稀。 高原上的天空如墨蓝色的天鹅绒,撒满碎钻般的繁星。 风里有白日残余的热度和野草乾燥的香气。 “喂!劳逸结合懂不懂?”章梓怡穿著一身利落的黑色运动装,长发在脑后隨意扎了个蓬鬆的丸子头,赤著脚,不是想秀玉足,单纯鞋上泥巴太多。 她站在陈凡借住的土坯院门口,敲了敲吱呀作响的木门框,“出去遛遛!吸点新鲜空气!別当山顶洞人了!” 陈凡正趴在炕沿边对著一堆场记本和分镜头脚本发愁,抬眼看到月光下那双莹白如玉的脚踝和清爽的面容。 “外面蚊子能把你抬走……” “少废话!”章梓怡变戏法似的亮出两瓶气味浓郁的花露水和一小盒绿油油的清凉油,那眼神亮得不得了,“我早有准备!走!” 行吧……遛遛就遛遛…… 村外的田地笼罩在柔和的月光下。 收割后的麦茬在银色清辉下留下温柔的剪影。 小径鬆软。 章梓怡背著手,哼著一首调子轻快的老歌,脚步轻盈地走在前面。 月光勾勒出她纤细而富有力量的侧影。 陈凡叼著一根刚拔下来清甜微涩的狗尾巴草,双手插在工装裤口袋里,踢著脚下的土坷垃,慢悠悠地跟在后面。 风有些凉。 天地寂静。 连蛙鸣都比盛夏时疏淡了许多。 只有脚步踩在鬆软田埂上的沙沙声。 安寧,祥和,像个短暂的、与世隔绝的梦。 “要走了呢。”章梓怡忽然停下脚步,没回头,声音像是自言自语。 “嗯。”陈凡含糊应了一声。 她转过身,月光照著她半边侧脸,像蒙著一层柔光滤片。 “刚来的时候……”她顿了一下,像是回味,“闻到那厕所味儿都想吐……现在……居然有点捨不得了……” 语气里带著一丝自己都觉得好笑的感慨。 陈凡噗嗤一声,吐出嘴里的草茎,笑的真心实意:“矫情!回去抱著你那按摩浴缸泡到禿嚕皮,不比在土炕上餵蚊子舒服百倍?” 说著走上前几步,站在比她高一截的田埂上,指了指远处黑黢黢的村落,带著点唯恐天下不乱的蛊惑味道:“真喜欢啊?那我跟支书说说!交一个月的伙食费!你一个人在这儿多享受几天黄土风情!保管让你爽得不想回家!” 章梓怡:“……” 一股血气瞬间衝上头顶! 这人真是个不解风情的木头! 这脑子!比黄土高原的土坷垃还硬!榆木疙瘩做的吗?! 她猛地转过身! 月光照亮她瞬间喷火的眼睛!胸脯气得剧烈起伏!一句话也不想再多说!累了!毁灭吧! “呵!”她发出一声极其短促的冷笑。 脚尖狠狠捻进鬆软的田埂泥土里!扭身就走!声音像是从牙缝里蹦出来的冰碴子:“遛个屁!回家上!炕!了!!” 那刻意模仿的、又急又冲的陕北方言腔调,被她喊得七零八落,带著一种被憋出內伤的羞恼和悲愤。 陈凡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暴躁弄得一愣,看著她气鼓鼓在前面深一脚浅一脚,故意把土踢得飞溅的背影,嘴角忍不住上扬。 “跟你说了,”他走到她身侧,语气带著点欠抽的揶揄,“这蹩脚的陕北话……学不来就別学了,听著怪丟人的。” 章梓怡:“……” 她猛地停下脚步! 忍不了了! 这人!必须!马上!原地!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