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是寒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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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火盆才安然渡过这波寒流。 外面冷,周剑只简单说了几句便回家,寧爸把院门閂好,跟寧妈说了这事。 不一会,又有村里人来敲门,原来是里正派人来的。 下午,寧爸从旁人口中得知,这次寒流,带走了村里五口人。 其中有一家,是一对年迈的老夫妻,寒流来时,他们互相拥著,在梦乡中直接睡了过去。 还有一个,是村里的二流子,平日里没个正形,整日追鸡撵狗,冬日来时他不去山上捡柴,天天在村里嘻嘻哈哈。上次寒流过去,便有好心村民劝他,他不听,依旧靠著两根柴火度日。 这次寒流,他死在了去拿柴火的院里,据说寒流来时,他披著薄被,直接站在院里被冻成了冰雕。 另外两个,是村里的寡母和她三岁的孩子,孩子被她裹上所有的被子紧紧包在怀里,可依旧没有逃过这波寒流…… 这三家在村里都是没什么亲戚的,里正做主,各自安排了一口薄棺,带著几个村里的壮劳力把他们安置在王李村祠堂里,等冻土化一些,再安排下葬。 …… 老赵家。 赵家虽然没有人死伤,却又好几个都病了。 钱婆子不说,她本来就有病根,上次寒流给她嚇得不轻,日夜都燃著火盆,这次寒流直接给她又冻又嚇的,嚇得她直接高烧不退。 除了她,赵谦也病得不轻,上次寒流他被冻得得了风寒,吃村里赤脚大夫开的药,还没好全,这次又被冻到,风寒加重,混著高烧,病势汹汹。 身体一向强健的孙氏这次也倒下了,家里原本的活计直接落在了老三媳妇身上。 吴氏把碗往孙氏床头重重一放,碗里的水撒出来一些,孙氏艰难地先开眼皮,看到面前稀得像涮锅水一样的“粥”,不禁捂著额头,问:“吴氏,这是今天的饭?” “爱吃不吃!”丟下这句话,吴氏扭著腰便走了。 孙氏想骂两句,却提不起力气,只能趴在床头,端著碗把那碗只有一丝余温的“粥”给喝下。 喝完之后,她想起赵谦还没吃饭,有心想爬起来看看,一阵头晕目眩,她又倒在床上。 听到动静的赵老大赶忙来看,孙氏见到他,问:“谦儿呢?谦儿怎么样了?” “他没事。”赵老大说:“大夫看过了,还让吃之前的药。” 孙氏抚著发痛的额头,“大夫什么时候来的?我怎么没见到?” “这……” 大夫被钱婆子喊来,只给钱婆子和赵谦看了病。 他想让大夫给自家媳妇看一看,却被钱婆子以“没钱付诊金”为由,让大夫走了。 走之前,大夫微微摇头,好心地说,让他把赵谦喝过的药再煮一遍,给孙氏喝下。 赵老大默了一下,选择瞒著孙氏,“你睡著的时候来的,已经走了。” 有大夫来看过便好,孙氏昏昏沉沉躺下。 期间她被喊醒过几次,赵老大给她灌下几碗药,不知是因为风寒味觉消退,还是因为风寒太重,孙氏总觉得这次喝的药没有以前得风寒时喝的药苦。 钱婆子喝赵谦的病十天才好,孙氏则是拖拉了大半个月,才勉强好全。 看到她安然无恙,赵老大心里高兴,告诉她一个好消息:文远的婚期定下来了。 孙氏一愣。 之前大儿子拿了二十两银子去提亲,那镇上的曹家应允,到请期的时候,却再三推諉,没下雪时,赵文远日日去镇上,回来说曹家只是想多留曹姑娘一段时日。 没想到这个节骨眼,曹家竟然把婚期定下来了? “定在什么时候了?”孙氏问。 “就在春分后一日。”赵老大庆幸:“还好你病好了……不然,我真担心。” “春分?”孙氏从床上爬起来,捂著胸口咳了几声,问:“那不是没过几日便要成亲了?” “是啊!”赵老大感嘆:“等成亲,文远便安定下来了。” 不成婚,他整日往镇上跑,下雪之后,他又天天躲在屋里,说是给曹姑娘写信写诗。 “成亲是好……只是家里,现在没有多少银子了。”孙氏是知道钱婆子的,之前卖了粮食,她能给文远拿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