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对簿公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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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子我——”钱婆子想著抓紧时间第一个告状,这样县太爷便能去惩治老二一家子。

    哪想到,她一开口就被打断。

    “谁让你说了!”县太爷指指站在一边的寧妈,“苦主先说。”

    寧妈上前几步,跪在堂下,“县令大人,民妇家的男人是她的二儿子,在这个月初,她这个当奶的要绑我们家女儿卖给镇上的当童养媳,我们两家闹起来分家又断了亲。”

    赵寧寧適时地掏出真正的分家和断亲文书,交给领他们过来的衙役,由衙役检查后转递给县太爷。

    “孩子他爹因为摔断了腿无法干活,我们家女儿聪慧,琢磨出来一个吃食生意,这才摆上摊子赚点银钱,好给人治病。”

    寧妈诉说著这段时间发生的事,一字一句像是敲击在眾人心上一般。

    “家里不丰裕,我们家女儿便想著上山找点野菜柴火,哪想到这两人看见,偷偷地趁我女儿和她舅舅走散,將我女儿绑了去!”

    县太爷看了一眼,堂下跪著一群人,有两个头恨不得埋进地里,想来应该是那两个毒妇。

    “我娘带著人在山上找到她们时,她们把我女儿藏起来,误导村民,差一点,差一点我就再也见不到我女儿了!”

    寧妈说完,心底仍是一阵后怕,“今日,她们又借著『帮衬』的名义,来我们小摊子上施压,想要抢夺我们家的吃食生意。”

    苦主说完,县太爷將他们家的分家文书合上,看向跪在一边的另一群人,“你们几个,说说是怎么回事。”

    “大人!大人不要听那个婆娘胡言乱语啊!”钱婆子抓住机会,“我是五丫的奶,怎么会害她!”

    “我只是想著家里穷,都吃不起饭了,才想著给五丫找个好人家……”钱婆子將她那一套说辞拿出来,只是她穿金戴银,县太爷听了怒怒拍了两下惊堂木。

    “还敢胡言乱语!说,你找的那家人是什么情况。”

    钱婆子一哽,说:“是镇上人家,家里富余,所以才想买个小丫头先养著,等两个孩子长大了好办婚事。”

    “你瞎说!”赵寧寧跪在堂下打断钱婆子的话,“那是个傻子!十五岁了还捡牛粪啃的傻子!”

    “大人说话,你这个丫头胡咧咧什么。”钱婆子说著,就要用她沾满血和土的手掌去捂赵寧寧的嘴。

    赵寧寧自然不会如她所愿,往前跪了几步,才说:“大人明鑑!我们家是赵家二房,要是去当童养媳那也是嫁娶的一环,我的婚事怎么也要经过我的亲生父母同意。”

    “况且,她卖我根本不是因为家里穷得吃不起饭,而是要给她的大孙子娶媳妇,银子不够了,他们才想著把主意打在我的身上!”

    小丫头看上去年纪小小,说话却条理清晰,县太爷点点头,“钱氏,你有什么要说的?”

    “那、那是误解!”钱婆子狡辩:“再说了,我也是你长辈,你爹娘都得听我的,更何况你!”

    “咱们不是断亲了吗?”赵寧寧说:“第一次你可以说你是长辈,第二次绑架我的时候,咱们都断亲了,你怎么还能说是长辈呀?”

    “那我也是你奶!”钱婆子说著,眼中冒著精光,伸手就要去够五丫头。

    只要把她的嘴捂住,她就不能胡咧咧了!

    “大胆!”县太爷起身,绕到堂下,“大周朝有律令,婚姻之事,先过父母,再过长辈,若无直系长辈,其他叔婶才可过问。”

    “人家父母都不同意,怎么会绕过你!”

    钱婆子被他的话嚇得一哆嗦,她没想到,一个丫头能牵扯出这么多事,在乡里,谁家丫头不都是隨打隨骂的。

    “大人,我、她爹也是同意的!”钱婆子吞吐地说:“他爹向来听我的话,我说啥就是啥。”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现在的赵老二,可不会听找家人的话,钱婆子也就是仗著他人不在,才敢在这里忽悠。

    “你既然说他听你的话,那分家也是他的意思嘍?”县太爷追问。

    “那不是,那不是他的本意。”钱婆子说:“都是他媳妇儿,都是他媳妇儿攛掇的!”

    “放肆!”县令一甩长袖,回到桌前丟下一根签字,“来人,掌嘴三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