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一齣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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溜地转,也不敢多言,以免言多有失。

    扈三娘静静看著这一幕,眼神中闪过一丝失望,隨即转为一丝瞭然的悲哀。

    她知道这些人的恐惧已深入骨髓,持久的压迫,他们的脊樑早就弯了。

    遇到这种情况,也不是第一次遇见,她还是有些方法的。

    扈三娘再次对眾庄户一揖,声音里带著一丝萧索:“既然无人指证,便是我梁山查证有误。”

    她挥了挥手,对嘍囉道:“放人。”

    嘍囉解开绳索。张员外连滚带爬地叩头:“谢女大王明察!谢大王不杀之恩!”

    扈三娘转身上马,动作乾脆利落,没有一丝留恋:“我梁山只救自救之人,帮可帮之人。诸位既甘愿受这般欺压,我等又何必多管閒事。我们走!”

    “大王且慢!”

    一声嘶哑绝望的呼喊,从人群后方传来。

    眾人循声望去,一个枯瘦的老婆子,拄著根木棍,颤巍巍地挤出人群,“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希冀的眼眶“流”出两行浊泪:“他们不敢说,我来说!他们都还有活路,我这把老骨头,早活够了!”

    扈三娘勒住马韁,翻身下马,快步上前扶起老婆子:“老安人,有何冤屈,儘管说。今日有我在此,为你做主!”

    张员外脸色一变,厉声喝道:“死婆子,莫要胡说!”

    老婆子置若罔闻,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旧事:“我那儿媳,只因生得有几分顏色,便被那畜生的儿子看上。光天化日,拖进屋里————再出来时,衣衫不整,人就疯了。我那苦命的儿子去找他理论,被活活打断了腰,人也瘫了,不想拖累家里人,生生把自己给饿死平淡的敘述,却让在场所有人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

    两个嘍囉立刻上前,將叫骂的张员外死死按在地上,又用破布堵住他的嘴,重新捆了个结实。

    一个花白鬍子的老汉再也忍不住,衝出人群,跪倒在地,嚎陶大哭:“好汉!是我等懦弱,是我等被欺负惯了!今日既有梁山英雄在此,若再忍气吞声,枉为七尺男儿!求英雄为我那两个屈死的儿子报仇!”

    “还有我家的地!”一个壮汉红著眼眶嘶吼。

    “我女儿的命!”一个中年妇人声嘶力竭。

    压抑的堤坝一旦崩溃,便再也无法收拾。一个接一个的庄户跪下,哭喊声、

    控诉声、咒骂声匯成一股洪流,怨气直衝云霄。

    张员外和他儿子面如死灰,瘫软在地,抖作一团。

    扈三娘听著耳边句句血泪的控诉,胸中早有烈火焚烧。

    走到张员外跟前,一把扯掉他口中堵著的破布,又一脚將他踹翻在地,厉声喝问:“你,认不认罪!”

    张员外在地上翻滚哀嚎,涕泪横流:“我没有干过这些事!都是这些穷措大嫉恨我!”

    “杀!”扈三娘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

    “饶命!大王饶命!”张员外嗅到了死亡的气息,疯狂磕头,“我愿献出全部家財!我还知道李大户的恶行,我全都说!”

    一旁的李大户闻言,嚇得魂飞魄散,破口大骂:“张老狗,你不得好死!”

    回答他的,是一道冰冷的刀光。

    嘍囉手起刀落,张员外的头颅滚出老远,脖颈中喷出的血,溅了李大户一脸o

    扈三娘又指向那个早已嚇得屎尿齐流的儿子:“这等强抢民女的畜生,一併送上路。”

    又是一声悽厉的惨叫,张家父子齐齐殞命。

    院中先是死一般的寂静,隨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再是呜咽声。

    接著,所有庄户都跪了下来,朝著扈三娘的方向,重重叩首,哭喊著:“老天终於开眼了!梁山的女菩萨为我等做主啦!”

    正当庄户们欢呼雀跃之时,远处尘土飞扬,马蹄声如雷鸣般滚滚而来。

    朱仝、雷横领著三十余名差役兵丁,策马冲至庄前,见血泊中的两具尸首,皆是面色凝重。

    朱仝勒马驻足,朗声道:“梁山贼寇,竟敢在我鄆城县境內行凶,眼中还有王法吗?”

    扈三娘端坐马上,冷然回道:“我梁山替天行道,诛杀的是作恶多端的恶霸,还的是朗朗乾坤。何罪之有?”

    雷横怒喝道:“一派胡言!朝廷自有法度,岂容你等草寇私设公堂!今日若不將你等拿下,我二人如何向相公交代!”

    扈三娘冷笑一声:“要战便战,废话少说!”

    朱仝催马上前,朴刀直取扈三娘面门。

    扈三娘不慌不忙,右手拔出林冲所赠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