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一齣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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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一齣戏 次日,扈三娘带著四百人马往鄆城县而去。 一路上,她有些心神不寧。 之前从未往那个方向想过,林冲哥哥也一直把我当兄弟看待。 扈三娘捏了捏韁绳,暗自告诫自己:扈三娘,你在胡思乱想什么?此生有刀在手足矣,要男人那玩意作甚,那会耽误了我拔刀的速度! 她下意识去摸胯间的佩刀,手指触到刀柄上熟悉的龙纹时,微微一顿,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这把刀,正是林冲哥哥所赠。 如此宝刀,他怎地说送就送了————扈三娘心头刚泛起一丝涟漪,又被她强行压下。 不对,林教头说的是“好刀配英雄”,是对我的功夫的认可,可不是什么定情信物! 她又摸向另一把刀,是原本双刀中那把左手刀,重量要比右手那把要轻一些,上面好巧不巧刻了一只凤凰。 如今一龙一凤,重配成“日月双刀”,倒也成双成对,相得益彰。 这————扈三娘啊————扈三娘你又在瞎联想什么! 忽地又想起昨日王氏那番话:“他要是没事,那便是你二人有事。会不会是你二人身子太过文弱,接不住林教头的虎种?” 然后,她们三人又齐齐望向自己。 扈三娘一想到这个场景,只觉面颊发烫。 看我干嘛,就因为我习武出身,就能接住虎种? 不过,那虎种又是什么? “头领,你脸色很红,可是中了暑气?”身旁一名扈家庄出身的亲兵策马凑近,关切地问。 “无事。”扈三娘有些慌张,强装镇定地摆了摆手,生硬地岔开话题,“昨夜安排的事,如何了?” 那亲兵愣了一下,还是恭敬地回道:“回头领,咱们的人已將张员外、李大户引至张家庄,这事————方才已稟报过了。” “哦,是么?”扈三娘神色有些不自然,“方才想別的事,给忘了。” “头领在想甚事?怎地一会儿愁眉,一会儿脸红?” “你————怎地这般聒噪!”扈三娘又羞又恼,瞪了那亲兵一眼,“好生赶路!” 她双腿一夹马腹,胯下马儿长嘶一声,疾驰而去。 身后四百骑兵紧隨其后,一路尘土飞扬,直奔张家庄。 张家庄。 庄门被轰然撞开,四百梁山骑兵铁蹄踏入,將庄內搅得鸡犬不寧。 张员外和他那横行乡里的儿子,连同被从城南骗来的李大户,一併被粗暴地从厅堂里拖拽出来,按跪在地。 庄户们被聚在一起,一个个垂著头,不敢言语,空气里满是惊恐与不安。 —————— 扈三娘翻身下马,步履沉稳,她戴著面纱,立於阶上,目光扫过下方一张张惊恐的脸。 “我乃梁山的女大王,奉寨主之命,前来替天行道!”声音清冽,穿透了所有人的耳膜。 人群中起了些轻微骚动,有人抬头飞快地瞥了一眼,又立刻低下,有人竟有些激动,更多的人只是將头埋得更低。 梁山如今的大名,整个济州无人不知,生生把朝廷派遣过来大军给杀得片甲不留。 而且据说,梁山只杀为富不仁,十恶不赦之人。 只听扈三娘说道:“梁山不杀无辜之人,张员外的所做所为,梁山也已调查清楚。” 她从怀中取出一捲纸,抖手展开。 “强占良田三百一十四亩,致四十七户流离失所。” 每念一句,她的声音便冷一分。人群中,不少衣衫襤褸的汉子身子一颤。 “放高利贷,逼死人命五条。” 有妇人压抑的抽泣声响起,又被自己用手死死捂住。 “三年来,强抢民女一十二人,其中三人被辱自尽,五人被卖入娼寮,至今下落不明————” 一桩桩,一件件,字字泣血。 扈三娘念罢,將纸卷缓缓捲起,目光如刀,钉在张员外脸上:“张员外,可有冤枉?” 张员外被两个梁山嘍囉死死按住,却还在扭动著肥硕的身躯,嘶声强辩:“胡说!一派胡言!这是刁民攀诬!女大王莫要听信谗言,坏了梁山的好名声!” 扈三娘没有理他,转身面向死寂的庄户们,抱拳一揖:“诸位乡亲,方才所念罪状,可有一字不实?若有半句虚言,我梁山即刻退走!” 这话一出,院內愈发安静,连那妇人的抽泣都停了。所有人只是低著头,看著自己的脚尖,仿佛地上有金子。 张员外见状,眼珠子滴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