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肆拾回 欒廷玉六千字大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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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闪电般抽出祝彪手中捧著的铁棍。 只听“嗖”的一声,铁棍已然易主。祝彪只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大力传来,掌心剧痛,摊手一看,已是血肉模糊一片,“啊”的惨叫一声。 这看似简单的一抽,实则蕴含著腰马合一的整体爆发力,速度之快,铁棍產生的摩擦伤害远非人手所能承受。 有了铁棍在手,林冲气势陡变,瞬间改守为攻。只听得“叮叮噹噹”一连串密如骤雨的金铁交鸣,攻守之势顷刻逆转。 欒廷玉一个不慎,被逼得连连后退,他却不惊反喜,大笑道:“林教头果然奢遮,看棍!” 言罢,他將全身力气贯注於铁棒之上,棍影翻飞,猛攻上来,看得人眼花繚乱。 林冲並不硬拼,且战且退,一棍格挡便借力后撤数步。 欒廷玉以为得势,挺棍疾追,就在二人相距不过五尺之时,林衝突然一个急停,腾空拧腰转身,手中铁棒迅猛回刺,正是他的拿手绝技“回马枪”! 这一下变生肘腋,快得超出了所有人的反应。 欒廷玉大骇,急忙变刺为挡,只听“鐺”的一声巨响,他被震得气血翻涌,蹬蹬蹬连退数步。 还未等他站稳,林冲再次转身,身形与棍影仿佛融为一体,又是一棒挟著风雷之声直直奔面门而来!这一招正是“龙转身”,比“回马枪”更狠、更绝! 欒廷玉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眼看铁棒在瞳孔中越放越大,已知躲无可躲,脸上血色尽褪。 就在此时,那雷霆万钧的铁棒却在离他额头三寸之处故意转偏。 林冲收回攻势,压棍於侧,行了一个標准的礼兵式。 欒廷玉惊魂未定,冷汗已湿透重衫,他涩声道:“教头那招可是『龙转身』?” 眾人这才从惊心动魄的打斗中回过神来,虽不全明白其中关窍,但都清楚地看到,若非林冲最后收手,欒廷玉已是脑浆迸裂的下场。 林冲微微頷首,这也是他的绝技。 欒廷玉收棍而立,他望向林冲的眼神,早已没了初时的审视与戒备,只剩下纯粹的震撼与钦佩。 他深吸一口气,朝著林冲一抱拳,声音洪亮,发自肺腑:“林教头棍法通神,欒某今日方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心服,口服!” 林冲亦还了一礼,脸上面带微笑,言道:“欒教头过誉了。你的棍法刚猛精妙,招式环环相扣,林某也只是侥倖,险胜半招而已。” 这番话並非客套。方才的交手,他能感受到对方棍法中蕴含的精深变化,若非自己两世为人,对敌经验远超於他,绝非能这般快地获胜。 “哈哈哈!输了便是输了!”欒廷玉仰头大笑,笑声中满是武人特有的爽朗与释然,“能与教头这般人物过招,实乃平生快事!来,我敬教头,吃酒!” 祝朝奉也是看的呆了,面对这般结果,脸上热情更多几分,他终於知道林冲为何能干出那些匪夷所思的大事了,正如李应所言,確实不该与这般人物为敌。 “二位快快入席吃酒,都是奢遮的好汉!” 先前试探,仿佛被这场精彩绝伦的对决彻底洗刷乾净。 祝龙、祝虎两兄弟看向林冲的眼神,变得清澈的多,二人抢著酒壶,恭恭敬敬地为师父和林冲斟酒。 唯有祝彪,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自己那话是有些挑衅,可也不致於用这种方式让自己双手皮开肉绽,火辣辣地疼,一股无名火窜上心头,他暗自咬牙:神气什么?不过是比我多活了几年,等我到了你这个年纪,定能將你踩在脚下! 扈三娘却浑然不觉。她满脑子都是方才那电光石火的交锋,每一个动作,每一次攻防,在脑海里回味。 她这才惊觉,自己那点引以为傲的刀法,在这二人面前,恐怕连十个回合都走不过。 眾人推杯换盏,言语间少不了对两位高手武艺的由衷讚嘆。 酒过三巡,气氛正酣。 李应像是不经意地问道:“昔日王伦在时,与我等並无往来。林寨主今日亲至,果然是有大魄力之人。不知对我三庄,可有何见教?” 此言一出,原本热烈的气氛悄然一滯。 林冲放下酒杯,笑道:“见教不敢当。林某此来,是想与三位庄主,做一笔大生意。” “生意?” 眾人心中同时泛起一丝冷笑。山大王所谓的生意,还能是什么?无非是把“借粮”换个好听的说法。 李应已在心中盘算,该出多少粮草,既能保住李家庄的顏面,又不至於伤筋动骨。 扈太公手心渗出细汗,生怕自家庄小力微,被分派最多的份额。 祝朝奉此刻也有了要以肉饲狼的心理准备。 只听林冲开口说道: “我要在梁山建一百零八个独院,不,一百零九个独院,除此之外,还要建可容纳十万人的上好营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