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肆拾回 欒廷玉六千字大章
书迷正在阅读:
,竟真敢只带一个隨从! 就不怕我们捉了他送官,换来些实打实的好处。 他压下这个念头,乾笑一声,声音洪亮,朝著城下拱手道:“原来是林寨主当面,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他转身对身后三个儿子喝道:“还愣著作甚?速速开门,迎贵客入庄!” 復又低声对祝龙道:“把庄兵都撤了吧,以免显得我们那般没有胆气。” 祝龙领命,便去吩咐,很快那些训练有素的庄兵,如潮水那般井然有序地快速退下。 李应知道林冲此来多半没存恐嚇之意,也抱拳朗声笑道:“林英雄虎胆,我等佩服!方才眼拙,未曾认出,还望恕罪则个!” 扈太公也是心喜,对方这般处事,显然是心存坦荡,心中便多了几分亲近之意,在扈成的搀扶下起身,满脸堆笑:“是我等失礼了,怠慢了英雄。稍后定要备上好酒好菜,为寨主赔罪。” 林冲在马上抱拳回礼:“三位庄主言重了,是林某来的突兀。” 话音落,林冲翻身下马,动作乾脆利落。 片刻后,“嘎吱”一声,厚重的庄门缓缓打开。 祝家三兄弟当先走出,其后是扈三娘。 林冲的目光扫过眾人,都是熟悉的面孔,只是比记忆中年轻了许多,尤其是扈三娘。 此时的她,並未著甲,只穿一身淡绿劲装,勾勒出少女矫健的身姿。虽未施粉黛,却英气勃勃,那双清亮的眸子里,还带著几分未脱的青涩,两颊的浅小梨窝若隱若现,倒也迷人。 林冲的目光在她脸上一掠而过,却鬼使神差地,向下移动,落在了她的脚边空处。 上一世,只要看到高高的扈三娘,就一定在脚边能看见跟狗皮膏药似的王英。 山上兄弟都笑话王英,用不用看得这么紧。 在记忆里,林冲从未见过扈三娘的笑容,她也从未与自己说过一句话。 想起来,属实是自己害了扈三娘。 站在对面的扈三娘见林冲目光有一瞬间停留在自己下身方向,银牙轻咬,果然这就是个登徒子。 扈三娘秀眉微蹙,粉拳已经攥起,要不是知道打他不过,早就上去將对方打个屁滚尿流,跪下磕头喊“姑奶奶饶命”了。 这时见林冲抬起目光,那眼神里……竟带著一丝……愧疚? 咦,他在愧疚什么? 为什么是这种眼神! 这时,李应、祝朝奉与扈太公和扈成相继出现在了城门口。 林冲並没有看到鬼脸杜兴,心道怕是人此时还在蓟州做买卖呢吧。 祝朝奉拱手,满脸假笑道:“林寨主好胆气,竟敢单人单骑,令人佩服。” 林冲拱手,语气轻鬆:“在下就是前来拜访高邻,串个门而矣,何须整那多余的阵仗。” 李应和扈太公齐齐抱拳,笑道:“正是此理。” 双方又是一番寒暄介绍,眾人便簇拥著林冲行入庄內。 林冲打眼望去,庄中土路夯实,两侧房舍儼然,阡陌交通,鸡犬相闻。有农人荷锄而归,满脸汗水却带著笑意;有匠人在铺中敲打,叮噹作响;孩童在巷中追逐嬉闹,一派安寧祥和的田园景象。 然而这勃勃生机落入林冲眼中,却渐渐与另一幅景象重叠——冲天的火光,遍地的尸骸,妇孺的哀嚎…… 他不由深吸一口气,那一世自己在干嘛,助紂为孽么? ………… 二人被引到了祝家正厅,庄上开始杀羊宰鸡,安排酒宴。 厅中筵开两席,林冲与三庄庄主同坐首席,还预留了一个空位。 祝龙、祝虎、祝彪、扈成、扈三娘这些年轻一辈则在次席。 这时一个汉子从厅外迈步而入。此人三十上下年纪,眼神锐利如鶻鹰,一张国字脸,手臂粗长,腰细如狼,显得十分矫健敏捷。 他步履沉稳,一望即知是根基扎实的练家子。 林冲一眼就认出此人正是“铁棒”欒廷玉。 他乃是病尉迟孙立的同门师兄,武艺精熟,上一世若非被孙立赚开城门,从背后暗算,绝不至於死得那般窝囊。 这等好汉,若能请上梁山,將来对抗宋庭、金人必是一大臂助。 祝朝奉见他进来,立刻招手,向林冲介绍道:“林教头,这位是我庄上新聘的教师,姓欒名廷玉,一桿铁棒使得出神入化,几十人近身不得。” 说著,又对欒廷玉道:“欒教师,这位便是梁山新任寨主,原是东京八十万禁军教头,『豹子头』林冲林英雄,你二人多亲近亲近。” 林冲当即起身,抱拳道:“久仰欒教师威名。” 欒廷玉不敢托大,连忙还礼:“不敢当,林教头东京之事,才叫威震天下,今日得见,三生有幸。” 祝朝奉指著留出的那个空位,笑道:“欒教师快请入席,我等与两位庄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