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叄拾肆回 再火併五千五大章求票求打赏求追读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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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头莫走!” 吶喊声从稀疏变得齐整,最终匯成一股撼天动地的声浪,震得聚义厅的樑柱嗡嗡作响,瓦上尘土簌簌而下。 林冲停住脚步,缓缓转身。他抬起手,向下压了压。 喧囂的声浪才渐渐平息下来。 他对著眾人一抱拳,朗声道:“诸位兄弟厚爱,林衝心领了。只是此地,已非我等容身之所。” 他迈步向前,挡在身前的嘍囉却如一堵人墙,纹丝不动。 林冲眉头一皱,命道:“让开!” 挡在最前头的一个汉子“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哽咽:“教头,留下吧!俺上山三年,没人叫得出俺的名字,可你记得!那是教头心里拿我们这些小嘍囉当人,有这样的人当大哥,我等便是为你去死,也心甘情愿!” 这话一下就点燃了一眾嘍囉,自己这群卑微的小人物,除了父母兄弟能叫出名来,谁还能记得。林教头居然一天就能记住所有人,就凭这点,就该死心塌地的追隨。 “愿隨教头!” “扑通、扑通……” 八百多人,轰然跪下,围著聚义堂八百多人瞬间矮下一截。 林冲也被眼前这一幕惊得心神晃动。 王伦死里逃生的一丝窃喜被眼前这场面倒灌回肚里,化作无边的惊恐与愤怒,他指著那些倒戈的嘍囉,声嘶力竭地尖叫:“反了!都反了!杜迁!宋万!你们管的好手下!” 杜迁嘴唇翕动,与宋万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羞愧与醒悟。 想那些兵油子是谁在撑腰,导致整个梁山八百多人乃是一团散沙,如今却又怪我等领导不力。 再念及王伦竟依仗对他的忠诚,去反咬林冲,还欲那这般磊落的好汉去换个官身,宋万胸中恶气更盛,猛然躥起,抡圆了胳膊,狠狠一巴掌抽在王伦脸上! “啪!” 清脆的耳光响彻聚义厅,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於此。 “王伦!你身为一寨之主,暗中分化我麾下嘍囉,如今你又发这等言语来,是何道理!” 吴用竭力压住上翘的嘴角,上前劝道:“宋万头领息怒!自是我等来的不是,怎能坏了你山寨情分。请头领息怒,我等自去罢休。” 林冲眼角微不可察地一跳,心中暗道:好个吴学究啊,真是见缝插针啊! 宋万闻言,更是怒不可遏。 急切地对林冲等人喊道:“眾位哥哥万万不能走!王伦此人笑里藏刀,言清行浊,他怎配做山寨之主!我宋万不服,山寨上千弟兄,也绝不会服!” “畜生!”王伦捂著脸,色厉內荏地咆哮,“你要造反么!要顛倒纲常,以下犯上!” 宋万怒火攻心,四下寻不得称手之物,抢过贾三手里绳子,便要来套王伦脖子。 王伦嚇得魂飞魄散,转身欲逃,悽厉大喊:“杜迁!贾三!我的心腹何在?” 贾三等人在此等阵势之下,哪里还敢动弹,谁还敢向前去护王伦。 而身周却全都是倒戈的嘍囉,只將王伦往宋万方向推搡。 宋万一把將绳子套住王伦脖子,双手发力,只听的绳子发出“吱吱”声响,王伦脸上胀红,眼珠子爆出。 “你这村野穷儒,亏了杜迁哥哥帮你占得这里。今日眾豪杰特来相聚,你又要拿人家性命去换功名。 这梁山泊便是你的?你这嫉贤妨能的贼,不杀你何用!你也无甚大量,做不得山寨之主!” 不等宋万把话说完,王伦便已没了声息。 宋万又要来一把刀,生生把王伦首级割下来,血淋淋提在手里,满脸血污,甚是骇人。 有诗讚曰: 身似山中猛虎,真如怒目金刚。 性如火上浇油,真敢当堂换主。 然后“噗通”跪倒林冲身前:“我宋万愿隨哥哥执鞭坠鐙,万死不辞!” 林冲忙將其扶起。 宋万起身,从血泊里拽过头把交椅来,强按林冲坐下,对著一眾嘍囉叫道:“但有不服者,以王伦为例!今日我等共扶林教头为山寨之主。” 杜迁愣在一旁,看著宋万,心中懊悔万分: “直娘贼的,我动手咋晚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