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贰回 好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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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衝心中一暖,你我上一世是好兄弟,这一世,我们还是! 给他满上酒,这时锦儿又抱过两坛酒,便吩咐道:“去樊楼打些好肉好菜来,顺路去趟丈人宅子上,把老丈人也请来。” 不多时,锦儿拎著食盒,身后的丈人张教头一併入了院子。 林衝起身相迎,为鲁智深和老丈人相互引荐,都是习武之人,很快就熟络起来。 又过片刻,林娘子也穿戴整齐,从后堂款步而出。 她面色尚带一抹动人的红晕,步履间显出几分虚浮,上前与眾人见礼。 张教头见女儿模样,关切地问她是否身体不適。林娘子闻言,脸颊“唰”地一下红透,偷偷瞥了林冲一眼,便含羞带臊地转身回了后宅。 林冲见状,颇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赶忙举碗敬酒以化解尷尬。 张教头何等眼力,先是一愣,隨即抚须大笑,堂內的气氛愈发热烈起来。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三人推杯换盏,直喝得月上中天,兴致正浓。 林冲看著眼前的一切,鲁智深依旧豪气干云,老丈人也康健爽朗,这曾是他在六和寺病榻上,午夜梦回时都不敢奢求的画面。 他知道,这看似安稳的片刻,实则脆弱如纸,高悬的利剑即刻就会落下,而他,这次必须成为那个擎起一片天的人。 念及此,林冲脸上的笑意缓缓收敛,他端起酒碗,站起身,神情肃穆与凝重。 鲁智深和张教头都察觉到了这气氛的陡然转变,不约而同地望向他。 “师兄……”林冲声音沉稳而清晰,“我有一事相求,此事关乎家人性命。” 鲁智深脸上的醉意褪去了几分,他放下酒碗,一双环眼紧紧盯住林冲,沉声道:“兄弟但说无妨!” 林冲:“我想请师兄,明日便动身,护送我岳丈与拙荆,离开东京,前往济州,等我到后一併去梁山落草!” “落草?!”此言一出,不啻於平地惊雷,张教头惊得手一抖,酒水洒了一片,他失声叫道:“贤婿,你……你莫不是吃醉了,说甚胡话?有劝人向善的,哪有劝人落草的!” 若是旁人,只见过两面,却让对方为你落草,怕是当场就要来个割袍断义。 鲁智深同样是双眉倒竖,满脸的错愕与不解。 他死死盯著林冲,试图从他脸上找出一丝酒后的戏謔,但他只看到了如铁一般的决绝。 鲁智深沉默片刻后压低了声音,一字一句地问道:“你,莫不是要杀那高衙內?” 林冲没有迴避他的目光,平静地点了点头。 “洒家就知道!”鲁智深眼中凶光一闪,“兄弟,你既有家室拖累,不便出手,洒家了无牵掛,去杀那腌臢货,再去那梁山落草不迟!”说著话就要起身抄傢伙。 对於鲁智深的仗义,林冲眼圈泛红,想起上一世鲁智深对自己的种种情谊,若是没了他暗中护送,千里送行,怕早就死在董超薛霸此等小吏之手。但这一世的自己,怎能还那般窝囊。 “师兄!”林冲断然喝止,他起身双手按住鲁智深的肩膀,直视著他的眼睛,“自家娘子受辱,岂有假他人之手復仇的道理?师兄若真当我是兄弟,便休要与我爭!唯有你先护送他们远走高飞,我才可再无掣肘,放手一搏!” 这番话,有理有据,情真意切,堵得鲁智深哑口无言。他张了张嘴,却不知如何反驳,只是胸膛剧烈起伏,看向林冲的眼神,已从先前的高看,转为由衷的敬佩。 “贤婿,万万不可衝动啊!”张教头已是嚇得面无人色,他抓住林冲的胳膊,声音都在颤抖,“忍一忍风平浪静……” “岳丈放心,”林冲反手握住老丈人的手,沉声道,“小婿並非莽夫,心中自有计较,你们安然离去,我自有了脱身之法。在济州鄆城县下,有个叫东溪村的地方,那里有个叫晁盖的好汉,为人最是仗义,你们先去投他,待我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