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皇家无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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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巳时时分。 魏徵出现在了东宫显德殿,他的胳膊肘上夹著一摞竹简。 李承乾已经端坐在书案前。他穿著素白的小袍子,头髮梳得一丝不苟,小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 “啪!” 魏徵把一摞竹简重重放在案几上,让李承乾面色一抖。 在向魏徵行了一礼后,李承乾瞥了一眼魏徵,发现他心情不怎么好。 至於魏徵为什么心情不好,李承乾自然不会多问。 “殿下,《论语》读到哪了?”魏徵问。 李承乾开口道:“魏先生,《论语》、《中庸》、《孟子》、《大学》都已经读完,而且,也已经全部记下。” 魏徵面露诧异,“果真如此?既如此的话,那我来考校一下殿下学得怎样?” 李承乾自信地点了点头。 魏徵端坐案前,手捧《大学》,目光如炬,盯著眼前年仅九岁的太子李承乾。 李承乾跪坐在蒲团上,背脊挺得笔直,面露从容。 “殿下。”魏徵声音低沉,如古钟震响,“《大学》有言:'物有本末,事有终始。'何解?” 李承乾一怔,思索片刻后答道:“万物皆有根本,万事皆有始终。” 魏徵眉头一皱,戒尺“啪“地敲在案几上,震得案几上的竹简一晃。 “肤浅!”他厉声道,“此句非仅字面之意,而是告诫为君者当明辨轻重缓急!” 李承乾面露惭愧。 魏徵冷哼一声,翻开《论语》,指尖重重一点:“那这句——'君子不重则不威',殿下又如何解?” 李承乾深吸一口气,声音虽稚嫩却清晰:“君子若不庄重,便无威严。” 魏徵眯起眼,戒尺在掌心轻敲两下,似在掂量他的回答。 “尚可。”他勉强点头,却忽然话锋一转,“那殿下可知,何为'庄重'?“ 李承乾一愣,显然没料到先生会追问。他咬了咬下唇,迟疑道:“……衣冠端正,言行谨慎?” 魏徵突然“啪“地一拍桌案,震得砚台里的墨汁溅出几点。 “错!”他声音陡然拔高,“庄重非在外表,而在心志!殿下身为储君,若只知表面功夫,日后何以服眾?!” 李承乾被这一声厉喝震得身子一颤,面露沉思。 魏徵盯著他,忽而放缓语气:“《孟子》有言:'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殿下可知其中深意?” 小太子沉默片刻,低声道:“……学生明白。” “明白什么?”魏徵逼问。 李承乾抬起头,稚嫩的脸上竟浮现一丝坚毅:“学生……日后必当勤学苦修,不负先生教诲。” 魏徵凝视他良久,终於微微頷首,戒尺“嗒“地一声搁在案上。 “今日到此为止。”他淡淡道,“明日考校《中庸》,殿下好生准备。” 这就没了? 李承乾面露愕然。 这个学,似乎上的有些轻鬆。 李承乾恭敬行礼,待魏徵转身离去,才悄悄揉了揉发麻的膝盖。 回想著刚刚魏徵的考校,李承乾开始反思自己所记下来的四书五经內容。 似乎,他记下来的这些东西,只停留於表明字义,而没有进行深究。 庆幸的是,魏徵能够给他解释深层含义。 他决定,再从头读几遍四书五经。而且,不能仅仅满足於字面之义。 ...... 立政殿。 长孙无忌一直低著头,长孙无垢双眸通红,似是哭过。 “哥,高明......他怎样了?”长孙无垢面露担忧。 长孙无忌闻言,心中有些不忍,太子的真实情况,他如何如实说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