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魏徵夸李承乾李世民立誓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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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瞥见这一幕,嘴角抽抽。 “朕有意让玄成来教太子,玄成意下如何?”李世民忽地开口道。 魏徵早有猜测,直到此刻,才终於確定。 “臣愿意。”他忽然抬眸,眼底精光如剑出鞘,“但需陛下立一誓约。” 李世民眉梢微动,目光晦暗不明:“玄成但说无妨。” “其一。”魏徵竖指如刀,“太子无实证之过,陛下不得动私刑。”玉阶旁的起居注史官猛地顿住硃笔。 “其二。”第二指破空划下,“凡涉东宫事,必开延英殿公议,许太子当殿自辩。”话音在『当殿』二字上咬得极重,余音震得殿角铜雀灯焰摇晃。 魏徵突然起身,將笏板重重拍在御案,惊起一摞奏摺:“若陛下不允——”他竟从怀中掏出一卷《论语》,“臣今夜便以此书为太子讲最后一课:'君使臣以礼,臣事君以忠'!” 李世民猛地起身,心中暴怒,目光冷冷地看向魏徵。 提“私刑”直指鞭刑旧事,要“公议”杜绝皇帝独断,掏《论语》明示不惜辞官。 “玄成,你威胁朕?”李世民怒不可遏。 魏徵摇了摇头,“陛下,此乃誓约,陛下误解微臣了。” 李世民用理智压著自己心中的愤怒,面无表情,开口道:“好,就依玄成所言,朕愿立下此誓约。玄成可还有其他条件?” “陛下圣明。”魏徵拱拱手道。 “玄成若无事,退下吧!”李世民淡淡地说道。 “诺。”魏徵闻言,转身离去。 目送魏徵消失在大殿內,李世民將殿內的一份竹简奏摺狠狠地扔到地上,“岂有此理?这个田舍翁,朕迟早杀了他!” 刚说下此话,看到一旁的起居注史官正“唰唰”地运笔如刀,李世民心中更加来气,对起居注史官冷声道:“刚刚朕之所言,不得记下,否则,朕不介意换掉一个人?” 然而,李世民没想到的是,这位起居注史官仍然没有停笔,而是平静地开口道:“陛下,此乃微臣职责所在,陛下纵使斧鉞加身,臣仍不改一句。” 李世民没想到一个小小的起居注史官竟然敢懟他,脸色顿时涨红,不禁瞪向他:“你说什么?” 史官面不改色,仍然在动笔。 李世民见此,面色阴沉如水。 他打量著阶下执笔如刀的史官,忽然皮笑肉不笑:“卿家倒是面生。” 青袍史官不卑不亢地躬身,手中铁笔在灯下泛著冷光:“臣司马恆,太史公七世孙。” 空气骤然凝固。 李世民瞳孔微缩——当年司马迁受宫刑时,高祖正在鸿门宴上逃生。如今这柄曾书写过《今上本纪》的史笔,竟又悬在了他的头顶。 所谓的《今上本纪》,“今上”,意思就是当今皇上。司马迁撰写《史记》的时候,当朝皇帝就是汉武帝刘彻。所以,《今上本纪》其实就是《孝武本纪》。 李世民思索再三,没再动怒,而是心平气和地开口道:“朕刚刚怒气上涌,若有失礼之处,还望卿家笔下能留几分情面。” 司马恆闻言,沉默以对。 李世民见此,没有再说什么。 他继续翻著奏摺,神色自若,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一样。 但他心中已然记下了司马恆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