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谁敢杀我谁又能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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珪手中的一枚玉佩,被他生生捏碎。 锐利的碎片,刺破了他的掌心,有血珠渗出。 他却浑然不觉。 “好一个清河崔氏。” 王珪的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这是看我王家出了丑,就想撇清关係了?” “平日里同气连枝,一到关键时刻,就各自算计。” 书房里的气压,低得嚇人。 管家连呼吸都放轻了。 “老爷,那……派去江南的人……” “去。” 王珪的声音里,透著一股狠戾。 “不仅要去,还要大张旗鼓的去。” “我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到,动我王家的人,是什么下场。” “他林墨不是要脸面吗?” “我就把他家的祖坟刨了,把他们林家的脸,彻底踩在泥里。” “我倒要看看,一个连祖坟都保不住的人,还有什么资格在长安立足。” …… 一夜无话。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整个长安城,就被一个惊天动地的消息给炸醒了。 四海粮行,出事了。 京兆府的衙役,联合金吾卫,在天亮前封锁了长安东郊的落霞山。 从山里一座废弃的道观中,搜出了整整二十万石粮食。 更要命的是。 有人在粮仓的角落里,发现了大量已经霉变生虫的陈米。 还有一本帐册。 帐册上,清清楚楚地记录著,四海粮行是如何用这些陈米,换掉官仓里的新米,卖给户部,用以賑灾。 经手人的名字,赫然是户部侍郎,郑元涛。 郑元涛,滎阳郑氏的嫡系子弟。 消息一出,满城譁然。 从贩夫走卒,到王公贵戚,所有人都被这个消息震得头皮发麻。 “我的天,二十万石陈米?这得是多少百姓的救命粮啊。” “丧尽天良!简直是丧尽天良!” “滎阳郑氏,他们怎么敢?” “这下,天要塌了。” 茶馆里,酒肆中,街头巷尾,议论声铺天盖地。 而作为风暴中心的四海粮行,早已是人去楼空。 只有京兆府的封条,在晨风中萧瑟地飘动。 率性堂,司业官署。 孙志端著一碗热腾腾的羊肉汤,跑得气喘吁吁。 “大人,大人!出大事了!” 他衝进官署,满脸的红光。 “四海粮行,被抄了!” “户部侍郎郑元涛,今天一早,直接被金吾卫从家里带走了。” “听说,是陛下亲自下的令,要彻查。” 孙志说得口乾舌燥,端起羊肉汤就灌了一大口。 林墨正坐在书案后,慢条斯理地写著什么。 他对这个消息,没有表露出任何意外。 他只是抬起头。 “京兆府的动作,倒是挺快。” 孙志抹了把嘴。 “大人,您说,这事儿……是谁捅出去的?” “这么大的案子,藏得这么深,怎么会一夜之间就爆出来了?” 孙志的脸上,写满了好奇。 林墨放下了笔。 “或许,是哪位路见不平的侠士吧。” 他拿起刚写好的那张纸,吹了吹上面的墨跡。 纸上,是几个课程的名称。 《算学入门》。 《农具改良浅说》。 《基础物理与化学》。 孙志凑过去看了一眼,一个字都看不懂。 “大人,您这写的又是什么?” “国子监的新课程。” 林墨將那张纸递给他。 “拿去,找人刻印出来,贴到公告栏上。” “告诉那些学子,想学经世济民,就从这些开始。” 孙志拿著那张纸,感觉比昨天王景的“丁下”评级,还要烫手。 他已经彻底看不懂自家这位大人的路数了。 前脚刚把国子监的学风搅得天翻地覆。 后脚,长安城最大的粮商就应声倒台。 现在,又要搞出这些闻所未闻的课程。 这哪里是办学。 这分明是要把天,捅个窟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