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以超越玄甲军为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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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只是想报復,想羞辱林墨。

    他从没想过,打一个妓女,会跟违逆皇帝扯上关係。

    “你……你胡说八道!”

    杜构色厉內荏地反驳。

    “够了。”

    一直沉默的杜如晦,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沉。

    他看著林墨,这个年轻人比他想像中,还要难缠。

    三言两语,就將一件市井斗殴,上升到了忤逆君上的高度。

    这份心机,这份口才,绝非常人。

    “林状元,此事,是我儿鲁莽了。”

    杜如晦缓缓开口,算是给了个台阶。

    “说吧,你想要什么。”

    “黄金百两,够不够?”

    在他看来,一个青楼女子的手,黄金百两,已经是天价。

    林墨笑了。

    “杜相,你觉得,我在乎钱吗?”

    他摇了摇头。

    “我今天来,不是来要钱的。”

    “我是来,討个公道的。”

    他伸出了一根手指。

    “一报还一报。”

    “杜二公子断我学生一只手。”

    “我也不要他的命。”

    “就请杜二公子,自断一臂吧。”

    整个正堂,死一般的寂静。

    杜构瞪大了眼睛,他怀疑自己听错了。

    让他自断一臂?

    这个疯子!

    杜如晦的脸色,也彻底沉了下来。

    他身上的官威,散发出来,足以让寻常官员两股战战。

    可林墨,依旧站在那里,身形笔直,毫不退让。

    “林墨,你不要给脸不要脸!”

    杜构终於爆发了,他抄起旁边的一个瓷瓶,就想往林墨头上砸。

    “住手!”

    杜如晦一声厉喝。

    杜构的动作,停在了半空中。

    他爹的威严,他还是不敢违抗的。

    “爹,这小子欺人太甚!”

    杜构不甘地吼道。

    杜如晦没有理会他,他只是盯著林墨。

    “林状元,你这是在逼我。”

    “是你在逼我。”

    林墨寸步不让。

    “要么,他自己断。”

    “要么,我帮他断。”

    “你敢!”

    杜构怒吼。

    “你看我敢不敢。”

    林墨的声音,冷得掉渣。

    他知道,杜如晦不敢在这里杀他。

    他是皇帝亲封的国士,死在吏部尚书府,杜如晦全家都得陪葬。

    这就是他的底气。

    杜如晦的呼吸,变得有些粗重。

    他为官数十年,还是第一次,被一个二十岁的年轻人,逼到这个地步。

    他发现,自己所有的手段,对眼前这个人,都失去了作用。

    权势压不住他。

    金钱诱惑不了他。

    他就像一块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林状元,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杜如晦的声音,缓和了一些。

    他在尝试谈判。

    “我杜家,可以给你一个承诺。”

    “以后,绝不再找漱玉楼的麻烦。”

    “並且,我可以在吏部,为你谋个好差事。”

    这是一个巨大的诱惑。

    一个吏部尚书的承诺,足以让长安城九成九的读书人,为之疯狂。

    林墨却像是听到了一个笑话。

    他走到了八仙桌前,打开了那个他带来的木盒。

    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了过去。

    盒子里,不是金银珠宝,也不是什么凶器。

    里面,只有两样东西。

    一支从中间断开的毛笔。

    还有一卷,写满了字的奏疏。

    杜如晦的瞳孔,猛地一缩。

    “这是我学生用的笔,被你儿子派去的人,踩断了。”

    林墨拿起那半截毛笔。

    “这是我写的奏疏,准备明天早朝,呈给陛下。”

    他拿起那捲奏疏,在杜如晦面前,缓缓展开。

    上面的字跡,如刀刻斧凿,力透纸背。

    “臣,国子监状元林墨,泣血上奏……”

    “奏吏部尚书杜如晦之子杜构,罔顾圣恩,公然阻挠臣之教化大业,行凶伤人,败坏朝纲,其罪当诛……”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敲在杜如晦的心上。

    他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这已经不是威胁了。

    这是掀桌子!

    这份奏疏要是真的递上去,不管皇帝信不信,他杜家的脸,就丟尽了。

    他杜如晦的名声,也会蒙上一个教子无方的污点。

    在官场,这有时候比杀人还严重。

    “杜相。”

    林墨收起奏疏,重新放回盒子里。

    他盖上盒盖。

    “现在,你还觉得,这是一件小事吗。”

    “你还觉得,你儿子的一条胳膊,比你杜家的前程,更重要吗?”

    林墨看著杜如晦,问出了最后一句话。

    “我的耐心,是有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