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以超越玄甲军为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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吏部尚书府。 朱漆大门,铜环兽首,门前两座石狮子,威严地俯瞰著长街。 这里是大唐六部之一,吏部最高长官的府邸。 权力的气息,从门缝里渗出来,让过路的行人都得绕著走。 一辆朴素的马车,停在了石狮子前。 林墨从车上下来。 他今天换下了一贯的青衫,穿了一身素白的儒袍,衬得他整个人愈发清瘦,也愈发冷冽。 福伯跟在后面,手里捧著一个半尺见方的木盒,神情紧张。 “閒人免进。” 门口的家丁伸出长戟,拦住了去路。 林墨没有看他。 他的视线,越过家丁,投向那座深宅大院。 “国子监状元林墨,求见杜相。”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了进去。 家丁愣了一下,上下打量著这个年轻人。 状元? 就是那个把二公子气得跳脚的青楼状元? 他怎么还敢上门来。 “等著。” 家丁的態度依旧倨傲,转身进去通报。 没过多久,一个管家模样的人走了出来。 “状元公,我们家老爷正在会客,怕是没空见你。” 这是逐客令。 林墨仿佛没听懂。 “我不是来做客的。” “我是来送礼的。” 他从福伯手里接过那个木盒,往前递了递。 管家皱起眉头。 “状元公,你……” 林墨直接迈步,从他身边走了过去。 “放肆!” “拦住他!” 几个家丁立刻围了上来。 林墨脚步不停。 “陛下御赐牌匾,国士清修。” 他吐出一句话。 “我奉陛下之名前来,谁敢拦我,就是对陛下不敬。” 围上来的家丁,动作都僵住了。 他们只是下人,天大的胆子,也不敢背上一个对皇帝不敬的罪名。 管家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眼睁睁看著林墨,就这么堂而皇之地,走进了尚书府的大门。 …… 府內,正堂。 杜构正唾沫横飞地跟杜如晦说著什么,脸上是掩不住的得意。 “爹,您这招真是高啊。” “那姓林的不是要教书吗?我把他学生的手给废了,看他还怎么教。” “一个婊子,断了手,这辈子都完了。哈哈哈哈。” 他的笑声,猖狂而刺耳。 杜如晦端著茶杯,轻轻吹著浮沫,没有说话。 他心里,对儿子的这种手段,並不完全赞同。 太粗暴,太低级。 但结果,是他想要的。 打蛇打七寸。 林墨的七寸,就是漱玉楼里那些女人。 只要拿捏住她们,就不怕林墨不低头。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出现在了正堂门口。 杜构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看著那个走进来的白衣人,以为自己眼了。 “林……林墨?” 林墨走进正堂,仿佛回到了自己家。 他的视线在堂中扫过,最后落在了主位上的杜如晦身上。 “杜相。” 他微微頷首,算是行了礼。 杜如晦放下了茶杯。 他的脸上,看不出喜怒。 “林状元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你来干什么!” 杜构回过神,指著林墨的鼻子就骂。 “这里是尚书府,不是你那骯脏的青楼,谁准你进来的!” 林/墨没有理他。 他只是將手里的木盒,轻轻放在了旁边的红木八仙桌上。 砰。 一声轻响。 杜构的骂声停了。 杜如晦的眼睛,眯了起来。 “我说了,我来送礼。” 林墨的声音,依旧平静。 “我有一个学生,叫林翠。” “今天,她的手断了。” 杜构脸上浮现出得意的狞笑。 “没错,是我叫人干的。怎么,你想给她报仇?” “她不过是个下贱的娼妓,我断她一只手,是看得起她!” 林墨终於把视线,转向了他。 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杜构忽然觉得,自己不是被一个人看著。 他像是被一头来自九幽深渊的恶兽盯上了。 浑身上下的血液,都凉了半截。 “陛下说,我在清修。” “我教她们读书写字,明理知耻,是为教化。” “她们,是我的学生。” 林墨一字一顿。 “你断我学生的手,就是阻我教化。” “阻我教化,就是违逆陛下。” “杜二公子,你好大的胆子。” 一连串的话,像是重锤,砸在杜构的心口。 他脸上的得意,凝固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