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回 贾似德泉中作鬼林子霜世上称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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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列宗在上,不肖子孙林寒,今日方知这甚么忠义二字,不过是任人践踏的草芥!好个数百响头,磕得孩儿昏天黑地,天灵见血!倒把我这几十年的糊涂磕了个乾乾净净。苍天有证,黄泉有应,林寒实不是有意辱没门庭,私犯杀戒。分明就是奸人当道,欲投无门!今日诸位,隨我一同去罢!”

    起身取下墙上寒星枪,那枪长七尺二寸,精钢打造,枪头寒芒如雪。林寒以白布擦拭枪身,低头凝眉,杀意四起。

    但见他手腕一抖,枪点点,正是家传枪法起手式“七星拜月”。继而越舞越快,枪风呼啸,烛火为之摇曳。最后一式“回马望月”使出,枪尖竟將烛台一分为二,屋內登时一片漆黑。

    三更时分,贾府后院忽起火光。起初只是星星点点,转眼便成燎原之势。府中大乱,僕役奔走呼號。忽见一人影立於墙头,背负长弓,手持银枪,正是林寒。

    有护院教头提刀喝问:“何人胆敢……”话音未落,一点寒芒已穿喉而过。林寒纵身跃下,枪出如龙,所过之处血绽放。

    贾府侍卫虽眾,却挡不住这索命阎罗。林寒枪法精妙,兼之满腔悲愤,招招夺命,所到之处更有罡风凌跃。一枪刺出,必有人倒地。有家丁跪地求饶,被他枪桿扫碎天灵;有婢女惊慌奔逃,被他箭矢穿心。

    火光中,林寒白衣染血,状若疯魔。他踹开內院大门,见贾似德正欲翻墙逃走,当即张弓搭箭,一箭射穿其大腿。贾似德哀嚎坠地,被林寒拖至中庭。

    “太师可还记得白日诺言?”林寒声音冰冷,枪尖抵住贾似德咽喉。

    贾似德面如土色:“林公子饶命!我即刻命人释放令尊令堂……”

    林寒怪笑一声,眼里精光闪烁:“我父母今晨已在狱中暴毙,太师不知么?”说罢枪尖一挑,先割了贾似德双耳。

    接下来三个时辰,贾府中庭惨叫不绝。林寒以匕首行凌迟之刑,共割三百六十刀,最后一刀才结果性命。又將头颅割下,悬於府门。此时贾府百余口,除三个丫鬟藏身枯井得免於难,余者尽数毙命。

    天色微明时,有人见一白衣男子背负长枪,手提首级,往城外乱葬岗而去。此后,再无人见过林寒。只有那“忠武传家”的金匾,孤零零悬在空荡的林府正堂,积了厚厚一层灰尘。

    有诗为证:

    昔日谦谦君子风,今朝冷麵索魂翁。

    贪官宴上嬉狐鼠,清吏庭前误相公。

    金玉盈囊归野壑,血仇倾盏化虚空。

    休言天道无昭报,一丈寒枪彻夜红。

    林寒血洗贾府,將奸相贾似德凌迟处死。自此,这昔日的忠良之后,已成朝廷头號钦犯。各州府张贴海捕文书,画影图形,悬赏千金。

    且说这一夜,林寒藏身於城南破庙。但见他:

    襤衫藏刃,青锋未出而霜气侵衣;铁面遮容,狰相初成则宵小胆裂。

    腰悬酒海,葫芦晃处,似倾尽沧浪之水;背负寒星,布裹裂时,如掣住幽潭之龙。

    庙內残烛摇曳,林寒正擦拭寒星枪。忽听得墙角窸窣声,原是个小乞儿送来消息:“林爷,那户部侍郎高俅的侄儿高廉,今日又强占了西城李家的闺女。”

    林寒眼中寒光一闪,拋去一块碎银:“可知那高廉今夜在何处?”

    乞儿接过银子,低声道:“正在別院宴客,听说新得了匹大宛良驹。”

    林寒冷笑,取出一副青铜鬼面戴上。那面具:

    “青面獠牙吐舌长,圆睁怒目摄魂光。

    小儿夜半见之泣,贼相观而胆魄丧。”

    三更时分,高廉別院守卫昏昏欲睡。忽觉颈后一凉,还未出声便已气绝。林寒如鬼魅般潜入內室,见那高廉正搂著新抢的姑娘酣睡。

    “高大人好雅兴。”林寒阴森森道。

    高廉惊醒,见床前立著个青面鬼,嚇得魂飞魄散。待要呼救,寒星枪尖已抵住咽喉。

    “好汉饶命!要金银珠宝儘管取去!”高廉浑身发抖。

    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