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朱元璋最锋利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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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他想吐。 但他不敢。 他颤抖著手,接过饼子,像吃药一样,硬生生地往下咽。 毛驤走到一旁,摊开一张用油布包裹的地图。 他就是那个刀疤脸。 为了这次行动,他甚至不惜在自己的脸上,划了一刀。 对自己都这么狠的人,对別人,只会更狠。 “侯爷。” 毛au xiang走了过来。 费聚嚇得一哆嗦,差点把饼子掉在地上。 “从这里往北,官道就不能走了。” 毛驤指著地图上的一条线。 “沿途关隘太多,盘查的紧,我们得绕小路。” 费聚哪里懂这些,只能木然地点点头:“全……全听毛……全听你的安排。” 他差点把“毛驤”两个字喊出来,幸好及时改了口。 “嗯。” 毛驤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 就在这时,林子外传来一阵马蹄声和喧譁声。 “大哥!前面有伙人!” “看样子是商队,肥羊啊!兄弟们,抄傢伙!” 十几个骑著劣马,手持各种破烂兵器的山匪,从林子另一头冲了出来,將他们团团围住。 为首的,是一个满脸横肉的独眼大汉。 他打量了一下费聚这群人,虽然看起来人多,但一个个风尘僕僕,为首的那个(费聚)更是嚇得脸都白了,顿时胆气更壮。 “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 独眼大汉举著一把锈跡斑斑的大刀,大声嚷嚷著。 “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財!” 费聚嚇得魂飞魄散,他何曾见过这种阵仗。 他下意识地看向毛驤。 毛驤却像没事人一样,低头整理著自己的衣甲,连看都懒得看那些山匪一眼。 那九十九个“护院”,更是像木雕泥塑一般,动也不动。 独眼大汉见状,以为他们怕了,更加囂张起来。 “怎么著?哑巴了?” “把你们的马匹、金银细软,还有那个小白脸(费聚),都给老子留下!” “不然,爷爷今天就让你们知道,儿为什么这样红!” 费聚快哭了。 他想求饶,可喉咙里像是堵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就在此时。 毛驤终於整理好了衣甲。 他抬起头,衝著那独眼大汉,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这位好汉。” “我们是南边遭了灾的,出来討口饭吃。” “实在……实在没什么油水。” 他的姿態放得极低,语气近乎哀求。 独眼大汉得意地哈哈大笑:“少他娘的废话!老子看你们的马就不错!” “快点!別逼老子动手!” “唉。” 毛驤嘆了口气。 他缓缓地,从马鞍上,解下了一个布包。 他小心翼翼地打开布包,里面,赫然是一柄寒光闪闪的,绣春刀。 山匪们还没反应过来这是什么。 毛驤动了。 他的身影,像一道黑色的闪电。 没有人看清他是如何出手的。 当他再次站定时,已经站在了独眼大汉的身后。 绣春刀,缓缓归鞘。 “噗通。” 独眼大汉的身体,从中间,整整齐齐地,分成了两半。 鲜血和內臟,流了一地。 剩下的山匪,全都傻眼了。 他们脸上的囂张,瞬间变成了极致的恐惧。 “鬼……鬼啊!” 不知谁喊了一声,所有人调转马头,就想逃跑。 “一个不留。” 毛驤吐出四个字。 那九十九个一直没动的“护院”,在这一刻,动了。 他们像是一群被唤醒的鯊鱼,闻到了血腥味。 没有吶喊,没有咆哮。 只有刀锋入肉的,沉闷声响。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 战斗,结束了。 山林间,恢復了寂静。 只剩下满地的残肢断臂,和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 那九十九个“护院”,默默地擦拭著刀上的血,搜刮著尸体上的財物,动作嫻熟得令人心寒。 费聚瘫在地上,看著眼前这地狱般的一幕,终於忍不住,“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毛驤走到他身边,將一个沾著血的钱袋,扔在他面前。 “侯爷,我们有盘缠了。” 他的脸上,依旧带著那副,恭敬的,僕人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