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朱元璋最锋利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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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聚的哭嚎,在冰冷的坤寧宫里,显得那么无力而刺耳。 朱元璋只是冷漠地看著他,像是在看一个死物。 “拖下去。” 他挥了挥手,再也不想多看这个废物一眼。 两个太监立刻上前,像拖死狗一样,將瘫软如泥的费聚拖了出去。 大殿內,只剩下朱元璋、朱標和毛驤。 “毛驤。” “臣在。” “这一路上,费聚是主,你是仆。” 朱元璋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他若是要打你骂你,你也得受著。” “演戏,就要演全套。” 毛驤的头垂得更低了:“臣,遵旨。” “但是,”朱元璋话锋一转,“他要是敢有二心,或者坏了咱的大事。” “咱准你,先斩后奏。” “把他的人头,给咱带回来。” “臣,明白。” 毛驤的声音,依旧是那样的平稳,仿佛在说一件吃饭喝水般的小事。 朱標站在一旁,默默地听著这一切。 他的心,像是被一块巨石压著,沉重得有些喘不过气。 这就是帝王之术吗。 用最信任的刀,去做最危险的事。 用最无情的手段,去算计人心。 他忽然觉得,自己要学的,还有很多很多。 …… 三天后的一个深夜。 应天府,大雨滂沱。 一道闪电,划破夜空,照亮了平凉侯府那紧闭的大门。 “轰!” 一声巨响,府门被人从里面撞开。 十几骑快马,如同离弦之箭,冲入了雨幕之中。 为首一人,穿著锦衣,头戴斗笠,正是“仓皇出逃”的平凉侯费聚。 他身后,跟著一百名骑著高头大马,身披蓑衣,腰挎弯刀的“护院”。 每个人身上,都散发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剽悍气息。 “费聚叛逃了!” “快!抓住他!別让他跑了!” 城门的守军,像是才反应过来,乱鬨鬨地呼喊著,敲响了警钟。 几支箭矢,稀稀拉拉地射向马队,却连马屁股都没挨著。 费聚一行人,没有丝毫停留,转眼间就消失在了漆黑的雨夜里。 整个过程,快得不可思议。 就像是一场排练了无数遍的,粗糙却又高效的戏剧。 东宫。 朱標站在窗前,听著远处传来的喧囂,久久无语。 他知道,那出大戏,已经开场了。 【嘖嘖嘖,这演技,太浮夸了。】 摇篮里,朱宸翻了个身,心里疯狂吐槽。 【城门守卫的反应,比我家楼下的树懒还慢。】 【这箭射的,但凡长了眼睛,都射不出这么歪的拋物线。】 【奥斯卡都欠老朱一个小金人啊。】 【不过,这种事,本来就不是演给应天府的人看的。】 【只要消息能传到漠北,只要阿鲁帖木儿的探子相信了,这就够了。】 【假作真时真亦假,老朱深諳此道啊。】 【就是可怜了费聚这个工具人,估计这会儿裤子又湿了。】 朱宸猜的没错。 此刻的费聚,正趴在马背上,浑身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他不是装的,是真的快嚇死了。 冰冷的雨水,混著冷汗,浸透了他的衣衫。 他不敢回头,他怕看到毛驤那张没有表情的脸。 他身后的那一百个人,也不是护院。 那是一百头,隨时可能將他撕成碎片的,从地狱里放出来的恶鬼。 队伍在黑暗中,沉默地疾驰。 没有人说话。 只有马蹄声,和风雨声。 这种压抑的气氛,比千军万马的衝杀,更让人窒息。 跑了整整一夜。 天亮时分,他们已经远离了应天府的地界,进入了一片荒无人烟的山林。 雨停了。 毛驤一抬手,整个队伍,瞬间停下。 动作整齐划一,没有一丝多余的声音。 费聚从马背上滚了下来,双腿发软,一屁股坐在了泥地里,大口地喘著粗气。 一个脸上带著刀疤的壮汉,从怀里掏出一个干硬的饼子,还有一个水囊,恭恭敬敬地递到费聚面前。 “侯爷,吃点东西吧。” 他的声音沙哑,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意味。 费聚看著那能把牙硌掉的饼子,又看了看刀疤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