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朝会激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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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翊钧见状,心头猛地一紧,难道还有不怕死的要继续死諫? 不过......也可能不是死諫。 短短数息,朱翊钧脑子中闪过了数种可能,他甚至想过有人拿皇太后说事,然后进行关联,指责自己不孝、不敬祖宗之类的。 就在朱翊钧心念电转、暗自戒备之时,他忽然瞥见身旁的张居正在看到来人后,一直紧绷的身体似乎微微一松,不易察觉地鬆了口气。 这个细微的动作如定心丸,瞬间让朱翊钧悬著的心稍稍放下。 他这才定睛看清了来人的模样。 只见那人身著緋红色的都察院官服,步履沉稳,面容刚毅,眼神坚定,正是左都御史陈炌! 陈炌来到御前,不卑不亢地行礼,隨即朗声奏道: “臣,都察院左都御史陈炌,谨奏:诚如陛下所言,自世宗皇帝以来,內阁职权日重,首辅总揽朝政,虽无宰相之名,实有宰相之实,此乃朝野共睹之事实。” 他的声音洪亮而清晰,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也打破了这窒息的死寂。 他语气顿挫有力,继续说道:“如今,我国朝正值励精图治、革故鼎新之际,陛下锐意推行新政,正是要去偽存真,去虚务实。” “既然內阁首辅已然有宰相之实权与职责,陛下今日为其厘定名分,设立『首相』一职,以使权责相符,名实相副,此乃洞察时务、顺应歷史潮流之举,是为釐清权责、提高效能之策,实为顺天应人之圣断!” “臣,衷心拥护!”说完,陈炌对著皇帝深深作揖。 朱翊钧眼睛发亮,终於有人来帮他顶天立地了。 陈炌,都察院的最高长官,张居正的坚定盟友,终於在最关键的时刻站了出来,旗帜鲜明地支持了皇帝的决定。 “况且!”陈炌话锋一转,引经据典,“太祖高皇帝立国之初,亦曾在《祖训》中明言:『法贵因时制宜,事有缓急轻重』。” “可见太祖之真意,並非要后世墨守成规,一成不变。世宗能识其意,是以高臥深宫之中,朝堂裘而不乱。” 说到这里,陈炌忽然转过头,目光锐利如刀,冷冷地扫向旁边跪成一片的六科、通政司官员们,鼻腔里发出一声毫不掩饰的冷哼,颇为不屑道:“今上,世宗孙也,自当法祖!” “陛下天姿英断、睿识绝人,识得太祖真意,法祖世宗,昔日世宗授器於內阁,诸事不乱,陛下如日授名於內阁,以求政通人和,此乃一脉相承,萧规曹隨,必成千古佳话也!” 朱翊钧闻言欣喜,心里忍不住暗道一声“好”。 这番话可了不得,一番话,不仅將他与太祖、世宗联繫起来,更赋予自己“法祖”的正统性。 最为巧妙的是还隱隱將六科道官员们置於“不识时务”、“不明上意”的尷尬境地。 妙极,妙极。 隨后,陈炌再次转头看了一眼那些面色更加难看、甚至有些羞愤的科道官员,然后对著御座上的朱翊钧恭敬地拱了拱手,直言不讳道:“陛下,此等科道小官,囿於见识,才疏学浅,平日里只知皓首穷经,寻章摘句,將太祖当年之语奉为金科玉律,刻板教条,不知变通! “此辈虽为官,究其根本,不过是一群食古不化的腐儒。” “陛下乃圣明之君,切莫因这等腐儒之见而动了真怒,有伤圣体!” 朱翊钧闻言,一直紧绷的嘴角终於微微上扬,他对著陈炌,不轻不重地点了点头。 那颗暗自提著的心,此刻终於彻底放回了肚子里。 陈炌的话语,不仅肯定了內阁的实际权力,还从祖训中找到了“变通”的依据,逻辑严密,理由充足。 更重要的是,他是都察院的最高长官。 是所有御史们的顶头上司。 他这番鲜明的表態,等於是直接给那些刚刚还群情激愤的科道官员们泼了一盆冷水。 那些原本还跃跃欲试、准备继续涌上来反对的御史们,恐怕未必再敢轻易出头了。 朱翊钧终於知道督察院的头有什么样的本事了。 难怪陈炌会成为左都御史。 能为张居正压制舆情的人果然不简单。 陈炌的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