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朝会
书迷正在阅读:
大明江山,为了天下苍生,我等今日,必要促成此事,令其尘埃落定!” 烛火摇曳,映照著七张写满决心与亢奋的脸庞。 七人计议已定,各自散去,趁著夜色未尽,悄然联络平日交好的同僚故旧。 子时(凌晨三点)候朝,卯时(清晨五点)入殿。 这中间的两个小时,便是他们奔走串联的宝贵空隙。 朝会的开启必须在日出之前。 这算是为了博一个好彩头。 朝会隨著朝阳升起而开始,预示著国家欣欣向荣。 但这就折磨了一眾大小官员和皇帝了。 很多人年纪都大了,所以告退请假是常事。 从隆庆六年十二月万历皇帝第一次清点人数发现未到173人,发现早朝可以不上之后。 此后每次清点人数,缺额总是不断增加。 万历三年十二月未到250人。 万历五年八月未到587人。 之后皇帝自己也想通了,这种事情不能强求,不愿意来就算了。 午门外等待的身影便肉眼可见地稀疏下来。 文武分列,本就难以计数。 稀疏的人群,或许也正应了某些人心中的期盼。 “咚” “咚咚” 五凤楼上钟鼓司的宦官开始锤鼓,响彻午门之外。 三通鼓响起。 鼓声沉稳,穿透凌晨的薄雾与寒气,响彻午门內外,直抵人心。 鼓声並不急促,却瞬间压下了广场上最后的窃窃私语。 原本还在交头接耳、呵气暖手的官员们神色一凛,立刻噤声,下意识地整理衣冠袍带,垂首肃立。 空气仿佛凝固,只有那一下又一下鼓声的余韵,在空旷的广场和高大的红墙间低回。 片刻,午门两侧的掖门“吱呀”开启,身著飞鱼服的锦衣卫与旗校率先入內,动作整齐划一,分列御道两侧,摆开仪仗,冰冷的甲叶在烛光下泛著微光。 隨后,悠长而肃穆的钟声响起,示意百官入內。 官员们这才如同被无形之线牵引,迈开脚步,按品级高低,默然有序地穿过午门,走向金水桥。 直至金水桥前,队伍才真正严丝合缝起来。 原先还偶有眼神交匯的同僚,此刻也各自收敛心神,一丝不苟地按照官阶序列站定。 不远处的执鞭宦官见队列整肃,猛地扬起手中鸣鞭,狠狠抽向冰冷的石板地面。 “噼啪!”一声脆响骤然炸开,在寂静的宫苑中激盪起短暂而尖锐的回音。 鞭声落下,百官队伍开始缓缓移动,步履沉稳,鸦雀无声,依次过桥,走向那座象徵著权力中心的巍峨宫殿。 队伍中张位看著前方,想著今日他们的计划是否能成功。 百官已按品级序列,踏上冰凉的汉白玉石桥。 脚步声细碎而密集,在寂静的宫城中悄然迴响。 行进一段之后便到达了皇极门丹墀(原本叫奉天门,嘉靖时改名皇极门),之后百官轻车熟路,井然有序分为两队,文官为左班、武官为右班,在御道两侧相向立侯。 负责监察的御史开始观察周围的人,凡是有咳嗽、吐痰、拥挤或仪態不整的都会被记录下来,听候处理。 此时朱翊钧已经穿好了皇袍来到了 无需示意,钟鼓司的宦官们早已各就各位。 隨著一声悠扬的钟鸣,庄严的宫廷礼乐骤然响起,瞬间涤盪了场上的最后一丝杂音。 乐声宏大而肃穆,每一个音符都是权力的脉搏跳动的声音。 伴隨著礼乐锦衣卫力士们撑五伞盖、四团扇,从东西两侧登上金水桥以南夹立 又有內使两人,一人执伞盖,立於座上,另一人执“武备”,杂二扇,立於座后正中。 朱翊钧的身姿挺拔如松,他一步步踏上皇极门的台阶,走进上层廊內。 每一步都仿佛踏在歷史的迴响之上。 当他最终转身,在那象徵权力的御座上缓缓坐下时,整个皇极殿外的空气似乎都凝滯了一瞬。 朱翊钧还未来得及抬头细看这幅由文武百官构成的宏大画卷,身侧一名宦官已猛地扬起手臂,一道乌黑的长鞭撕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