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刘三的刀子嘴沈清妧的糖衣炮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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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开那片旷野后,沈清妧一直在等刘三的下一步动作。

她没等太久。

第二天一早,刘三便开始发难了。

“今天开始,犯人的口粮减半!”他骑在瘦马上,鞭子在空中甩了个脆响,“朝廷拨的押送粮食就那么多,前面路还长着呢,省着点吃!”

官差们对视了一眼,没人吱声。

从前分给犯人的口粮本就少得可怜——每人每天两个拳头大的杂面窝头,加一碗清得见底的稀粥。现在减半,等于一天只有一个窝头、半碗稀粥。

沈清蕊拉了拉姐姐的袖子,小声说:“姐姐,我不饿。”

她的肚子发出了一声极不配合的咕噜声。

沈清妧摸了摸妹妹的头,没说话。

减粮还只是开始。

午后赶路的时候,刘三又下了第二道令——加速。

“都给老子走快点!磨蹭什么?太阳落山之前赶不到下一个歇脚地,就在路边露天睡!冻死了活该!”

他的鞭子噼里啪啦地抽在囚车壁上,把本就老旧的木板抽得直颤。

沈家的几个老仆本就年迈体弱,这些天走下来已经勉强撑着了。行进速度一加快,一个年过六旬的老管家率先支撑不住,一脚踩空摔倒在地上。

“起来!”刘三一鞭子抽过去。

老管家闷哼一声,肩上立刻绽开一道血口子。

沈清珩攥紧了拳头,嘴唇抿成一条铁线。

沈清妧按住了弟弟的胳膊。

“忍。”

一个字。

沈清珩的手在抖。他牙根咬得死紧,太阳穴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但他没有动。

到了傍晚,刘三又下了第三道令——不准歇脚。

“今天赶夜路!谁停下来老子抽谁!”

沈老太太坐在囚车里,身子随着车轮的颠簸一起一伏。她的脸色灰败得像一张旧纸,嘴唇上已经起了一层干皮,呼吸带着明显的喘鸣声。

秦嬷嬷紧紧搂着老太太,眼圈通红,冲着刘三的背影恨得咬牙切齿,却不敢出声。

沈清妧将这一切看在眼里,面上不动声色。

她很清楚刘三为什么突然变本加厉。

青泥驿那晚,刘三缩在帐篷里没有露面——他是知情的。赵家的人要灭口,他提前收到了消息。但灭口失败了,那些“商人”不翼而飞了,活口一个没留。

刘三慌了。

他不知道赵家的人最终是得手了还是被反杀了,也不知道沈家人是否已经察觉到了他的角色。但他可以确定一件事——赵家的指令还在。

京城来的那封信上写了什么,沈清妧不知道。但从刘三现在的行为来看,那封信的意思很可能是——“灭口不成,就在路上折磨死。”

减粮。加速。不许休息。

不用刀,用消耗。

把一群老弱妇孺往死里熬。

沈清妧攥了攥手腕上的玉镯,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

当天夜里,队伍终于在一处山坳歇了下来。

犯人们累得几乎散了架,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连铺干草的力气都没有了。

沈清妧把祖母安顿好,给沈清蕊喂了一小块空间里烤的杂粮饼——趁着夜色,避人耳目塞进妹妹嘴里的。

然后她找到了王守义。

“王大哥,帮我办一件事。”

王守义低声道:“大小姐请说。”

沈清妧的嘴角弯了一下,声音压得极低,却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