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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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理由。可他哥不是。他哥是个老实人,对媳妇好,对弟弟也好。天不亮就下地,天黑透了才回来,挣的工分全交到嫂子手里。过年割了肉,自己舍不得吃,夹到他碗里。这样的哥,他凭什么惦记人家媳妇?不是人家媳妇。是你嫂子。他在心里纠正自己,可纠正完了还是惦记。六月里头连着下了三天雨,出不了工,人都窝在家里。梁满囤在炕上打鼾,马大凤坐在门槛上纳鞋底,梁满仓蹲在屋檐底下磨镰刀。雨点子噼里啪啦砸在瓦片上,顺着屋檐往下淌,砸在地上溅起一朵一朵水花。谁也不说话,院子里静得只剩雨声。马大凤忽然开口了:“满仓。”“嗯?”“你今年二十了吧?”“嗯。”“该说媳妇了。”梁满仓磨镰刀的手顿了一下,然后又动起来,一下一下地在磨刀石上蹭着。“不着急。”他闷闷地说。“怎么不着急?二十了还不着急。”马大凤把针在头发里蹭了蹭,又扎进鞋底里,“我跟你这么大的时候石头都会跑了。”梁满仓不吭声。马大凤看了他一眼:“你看上谁家姑娘了?跟嫂子说,嫂子去给你提。”“没有。”他的声音闷闷的,像是从肚子里往外挤。“真没有?”“真没有。”马大凤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她低头继续纳鞋底,针一下一下地扎着,心里头却在想别的事。她不是没注意到满仓看她的时候那种躲躲闪闪的眼神。她是过来人,她懂那种眼神。她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办——这种事,挑明了更尴尬。那天晚上,雨停了。月亮出来了,院子里亮堂堂的,地上的积水映着月光,像碎银子。梁满仓躺在炕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三天了,下了三天雨,他在窗户底下蹲了三天空。今天晚上雨停了,他知道该有动静了。果然。他刚闭上眼就听见正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