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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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他胆子越来越大。白天也敢盯着马大凤看了。吃饭的时候她端菜上桌,弯下腰把菜碟子搁在桌子中间,领口敞着一条缝。他在那条缝里看见过她乳沟的轮廓,白白的,深深的,汗珠子顺着那道沟往下滚。他的筷子停在半空中,嘴里的饭嚼着嚼着就忘了咽下去。“满仓。”梁满囤叫了一声。他猛地回过神来:“嗯?”“你发什么呆?筷子举半天了。”“没、没发呆。”他把筷子插进碗里,拼命扒饭。马大凤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端起碗继续喝粥。夏天越来越热。马大凤在院子里洗衣裳,蹲在木盆边上,袖子卷到胳膊肘上头,露出两条白生生的手臂。她使劲搓衣裳的时候,胸前那两坨肉就跟着晃,薄薄的汗衫根本兜不住。汗衫领口本来就低,她一弯腰搓衣裳,领口就往下坠,从侧面能看见大半只奶子。梁满仓坐在门槛上搓麻绳,手里的麻绳搓着搓着就停住了。“满仓,麻绳搓好了没?”马大凤头也不抬地问。“快了。”他低下头,手上使劲搓,耳朵根红得像煮熟的虾。有一回更邪乎。马大凤在院子里晒被单,被单挂上晾衣绳的时候风一下子把被单吹起来,她伸手去拽,整个身子往前一探,汗衫的下摆就往上撩,露出一截白花花的腰。那腰真细,胯骨上头有一道弧线,往裤腰里收进去,收得又紧又圆。梁满仓正从茅房里出来,一眼撞见这一幕,裤裆里当时就撑起来了。他一个转身又回了茅房。在茅房里站了半天,等那东西消下去了才敢出来。他恨自己。恨得咬牙切齿。夜里躺在炕上,他骂自己不要脸,骂自己是畜生,骂完了又把被子蒙在头上,脑子里翻来覆去全是他嫂子的影子。不是后来的嫂子,是七年前蹲在他面前往他手心里塞糖的那个嫂子,胭脂晕开了,眼睛弯弯的,说“叫嫂子”。那个影子和现在窗户缝里看见的白花花的身子叠在一起,分不开。他有时候想,要是他哥是个混蛋就好了。要是他哥打嫂子骂嫂子,他就敢恨他哥,就敢在心里给自己找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