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岁07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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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可能会哭?折磨我这么些年良心发现了吗? 这个总是高高在上,满嘴天下苍生、因果道义,仿佛这世间没有任何东西能够令他动容的男人,此时竟将脸埋在我的肩颈间,浑身都在轻微地发着抖。 他的呼吸很乱,像是忍了很久。 久到终于再也忍不住了。 —— 我听见他在喊我。 声音哑得几乎不成样子,他喊我:“师尊。” —— “求…求仙长收我为徒……”男孩对着一身青衣的女人跪下,白嫩的小脸上沾满了鲜血,对着女人打开了自己的第三只眼睛。 “我…我很有用的……” 女人低下头,微冷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伸手抚摸上了他的眼睛:“聚灵眼?” 这是梦吗?但这梦里的青衣女人却没有脸,我刚想伸手一碰,眼前的一切就这样碎了。 —— “从今日起,你不再是我剑宗弟子。”女人的声音从高处落下来。 他跪在演武场中央,腹部破了一个血淋淋的洞,鲜血顺着衣摆往下淌,丹田里的蛊虫刚被她亲手捏碎,残留的虫足还在经脉里抽搐。 比被丢进灵池里的时候还疼,那时候他痛得几乎以为自己下一刻就要死了,他张了张嘴,想要解释些什么,但眼前人冰冷的视线却让他感到喉头哽塞,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十年前她也是这般从高处翩然而至,手里握着剑,将缠在他身上的菌丝斩碎,可如今他仰着头看她。 周围站了很多人。 那些曾经叫他师兄、师弟的人,此时都离他很远,像是在看什么肮脏的邪物,她没有再如十年前那般护着他。 反倒任由这些人用目光羞辱。 “师尊……”他张了张嘴,血从嘴角淌下来。 女人却打断了他:“别再这么叫我,我没你这么个徒弟。” 他呆住了,目光落在她腰间那把剑上,那是他小时候最喜欢的那一把。 一开始刚入门时,他连剑都提不起来,却每天都偷偷摸她的剑。 “这么喜欢?” 他用力点头,女人于是将自己的伴生剑送给了他。 “叫什么名字?” 他没有名字,以前那些人都叫他小怪物。 “那便随我姓郑吧,识字吗?” 他又摇头,她便握着他的手,一笔一划地写下了两个字:“崇礼。” 女人突然道:“以后给你取字崇礼好不好?” 他不懂什么意思,只是觉得她笑了,她笑起来好漂亮,那一定就是很好的东西。于是也跟着笑。 “好。” 崇礼,明礼知耻,倒是个讽刺的名字。 —— “滚出去,郑这个姓,你以后别用了。”她居高临下地望着他,眼睛里的冷意几乎要将他洞穿。 他跪在地上,很久都没有说话,最后低下头,对她磕了一个头:“弟子明白。” 这是他最后一次在她面前自称弟子。 —— 他没有把姓还给她,凭什么他的一切都是她说给就给,说收回就收回。 她把太岁种进他的骨头的时候没有问过他愿不愿意,她把他赶出宗门的时候也没有想过他委不委屈。 现在连他的名字都要拿走,他偏偏姓郑、他偏偏叫郑崇礼。 她不是让他明礼知耻吗?他偏偏不知廉耻,他要做这个世界上最不知廉耻的徒弟。 —— 后来,他学了缩骨术,潜伏在她身边多年,终于找到了机会杀她,在该下手的时候却犹豫了。 他将她困进了自己的心魔,一开始他想得很好,她曾经让他受过的苦,他要让她全部受一遍,他要将这个可恶的女人千刀万剐。 太岁噬骨、丹田尽毁、蛊虫寄生、众叛亲离、被逐师门。 他甚至在心魔里重新造了一座一模一样的演武场。 她就站在中央,周围是剑宗上下数千弟子,他站在高台上,只需要一个念头,就让她从高高在上的宗主变成万人唾弃的邪物。 就像她当年那般对她一样。 郑崇礼冷冷地看着她,重复着她当年那让他恨得咬牙切齿的语气道:“跪下。” 女人看着他,没有跪,眼神甚至冷得可怕,看他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