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剑穿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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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外面才隐约有窸窣的脚步声传来,在午后这个静谧的时刻显得格外的轻巧。 未几淑儿便带着扶清进来了,云容半睁着眼,过了一会始终没多余的力气起身,只能道:“今日不用了,你先回去吧,改天再来。”声音都带着挥之不去的困倦。 淑儿看向扶清,扶清却说:“奴才既然来了,自当替殿下奏琴,若殿下累了奴才可以在这里等,或者殿下不嫌奴才琴技粗陋吵人,可伴乐而眠。” 无功而返恐他受人为难,云容便把人留下了,扶清在殿内奏琴,他起初听了两声,渐渐就睡在了琴声里。 琴声变得很远很远,但是没有停,浮香散金的殿内只有琴音,那个弹琴的人好像都成了一抹安静的月白装饰。 垂着的帐幔散着淡淡的芬芳,里面睡着的是整个华丽殿宇的芯子,也带着淡淡的幽香,藏在里面不容人深窥。 一只白嫩莹玉般的手从帐内探出来,像是无意点在花尖的蝴蝶,姿态随意轻盈,无意间也很优美。 接着里面的人动了动,发出一点细微的声音,琴声不自觉就断了,扶清来到床榻边,隐约听到云容低低呢喃着什么,像是深睡未醒无意识的话,却反复几次。 隐约能看到里面的人似半睡半醒,秀色如花。 “殿下要喝水?”这个时候他应该出去把伺候的人叫进来,但是扶清并没有这样做。 他去倒了一盏茶,小心的半跪着端到床前,掀开了那一层朦胧的帐幔,微微把人扶起来,将茶盏送到了他的唇边。 因为药性云容整个人都有些混沌,好像是醒了,又好像并没有,微微启唇含了一点水便偏开了脸。 端着茶水的扶清没有放下帐幔,盯着里面的人移不开眼,他第一次可以这么直白地看着他,第一次离他这么近,也是第一次好像可以肆无忌惮。 一只手轻轻抚过他精致的眉眼,指尖微颤着,似在触碰无上珍宝,心头微悸。 这样的珍宝,他寻常哪里能碰。 又睡着的人什么都不知道,他又白又软还有点娇,慵倦如春睡海棠,既秀且艳,在襄王宫时他曾无数次远远看过他。 这金贵的小殿下自然记不得他了,就如他不曾知道王宫里多少人对他朝思暮想,他只是其中一个。 床边的人兀自欣喜沉迷,全然出神,因而不知已有人入殿。 淑儿看着眼前这一幕,惊得倒吸一口气,下意识的就往后退了两步,她一转身,脚步猛然滞住,浑身一僵。 一道身影映入眼帘。 ——霍仪不知道何时已经站在了门口,他的身后还跟着季子白。 淑儿甚至不敢去看他的脸色,他单单站在那里,好像整个殿内都冻住了,帝王之怒。 淑儿不敢再动作,浑身瑟瑟犹如被扼住咽喉,而也就是在那一瞬间,霍仪反手抽出季子白的剑,一声剑吟略显刺耳,下一刻那跪在床前的人还没反应过来,已被自后一剑穿心。 他细白的手指还捧着那一方茶盏,正往唇边送,似乎也想悄悄尝尝那茶的味道。 但是还没来得及,一剑已穿胸透来,剑很锋利,血肉破开只在一瞬,衣襟已绽开一片血花。 他睁着眼,倒在地上,手里的茶盏摔碎在身边,霍仪抽出那一把沾血的剑站在他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