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剑穿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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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师的指尖素白灵秀,如兰花瓣一样,调弦时琴音质清。 “殿下想听哪一首?”他问,把云容散漫的思绪拉回。 “你随意。”他没什么特别想听的,不过就是解闷罢了。 琴音起,他选了一首最温柔的旧襄曲,他应该确实在襄国王宫待过,这支曲子曾是襄王宫所时兴,有段时间在乐坊他经常能听到。 云容想起了襄王宫西侧的乐坊,一座很大的殿,素墙玉瓦,都是穿着浅玉色衣裳的乐人,各种乐器,各种乐声,里面也经常传出琴音,最多的就是今日这首旧时襄曲。 他曾很多次听到,那时他在襄国无所忧虑,王兄还在他身边,他以为他可以在襄国的王宫做一辈子王兄口中的富贵闲人,永远有一群人疼他护他,可到底襄国败了,他也再难回到王宫。 想起王兄,云容有些恍惚,他还记得两人最后一次见面时他对自己的笑,还记得从襄国到大夏那一路上,王兄的声音,一遍一遍同他说会没事的。 还有那封信…… “殿下?” 琴师的声音再次把云容思绪拉回,他看过去,原来一曲已毕,对方微笑看着他:“奴才曾在襄王宫见过殿下。” 云容对他却没有印象,命他抬头仔细看了他的脸,觉得他样貌柔美姣好,很好看,却还是没有什么记忆,又问:“你叫什么名字?” “扶清。”他说,声音像琴音一样温温柔柔的,“奴才扶清。” 这次云容恍惚有了些记忆,他盯着扶清看了一会,扶清主动说:“当年奴才之名犯了掌乐司忌讳,还是殿下救了奴才一命,这字也是殿下给奴才取 的,殿下当时还说……” 他看着云容,似乎在看云容能否想起当年说过的话,但是云容确实忘了,他便自己继续说:“当时殿下还说要把奴才要到自己宫里去,说奴才琴很好。” 从他的语气明显能听出来,云容并没有如言来做,那话只是随口一说的话,而云容宫里也确实从来没有乐人。 只是没想到他随口一句话,他还记到如今。 云容并不觉得有什么值得不好意思的,当时这样说应该是为了保他,后面到底有没有做到其实不重要。 但是他赞同自己当年的一句话:“你的琴曲很好。” 或许是同为襄国人,还有两人从前还见过这层原因,所以云容待扶清倒不似对这大夏王宫其他人一样冷淡。 他的表现让云容觉得他是自己这边的人——理所当然,本来就是,这是他到了大夏王宫之后见到的第一个襄国故人,心里自然是有些感触的。 所以第二天他又让淑儿去把人请过来,他倒不是真的想听琴。 听他的琴,云容会更加思念襄国,也略微得到瞬间平静,只是听一个襄人奏的襄曲,心中莫名就有一种稍微安稳点的感觉,好像他很快会回到襄国,他们所隔并不遥远。 即便是知道这可能是错觉。 因为身体还未痊愈,所以云容的药还没断,现在正是午后懒怠时候,又喝了会让人困倦的药,他整个人身上都没什么力气,软软地卧在床榻里头。 灯花烨烨,一室光影被日华冲淡,只有宝华绡帐影影绰绰,犹如一寸薄影挂在床榻,笼住床榻上美人一身娇慵。 云容侧伏在床上都要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