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人没了账册也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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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的,眼底却没什么温度,“总以为劈柴挑水就是顶要紧的事,哪知道如今京城里的规矩,比柴火还重。赵大人在不良署当差,见的世面多,该比我更懂‘规矩’二字吧?” 这话像根软刺,扎得赵文轩脸色微变。他干咳一声,转了话头:“说起来,昨日司中丞对你似乎……” “中丞是上官,对下属严厉些也是应当的。”苏圆圆坦然说道:“倒是赵大人,直呼我的小名,传出去怕是要让人误会。毕竟你我如今身份不同,瓜田李下的,还是避讳些好。” 赵文轩没想到她说话,竟这般滴水不漏,一时语塞。正想再说些什么,院外突然传来几声闷响,几个黑衣人影翻上墙头,手里短刀在月光下闪着冷光,直冲着苏圆圆而来。 “小心!”赵文轩猛地起身将她护在身后,抽刀迎上去。刀光剑影间,他动作倒是利落,几下就将黑衣人“打跑”,自己胳膊上却添了道血口,看着颇为惊险。 他转身时,脸上还带着“惊魂未定”的后怕,对苏圆圆道:“圆圆,你别怕,有我在……” 话没说完,就见苏圆圆蹲下身,捡起地上一块掉落的衣角。那布料粗劣,针脚松散,竟是不良署杂役常穿的料子。她站起身,掸了掸裙摆上的灰,看向赵文轩的目光平静无波:“赵大人这伤,看着不深。” 赵文轩脸上的血色瞬间褪了大半:“圆圆,你……” “赵大人。”苏圆圆打断他,声音依旧温软,却带着不容错辨的锐利,“这几位‘刺客’,身手倒是跟不良署后院练把式的杂役有几分像。”她打量着他的脸,提高了声线:“赵文轩,你这样有意思吗?”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他手里的刀,那刀鞘锃亮,显然许久没沾过真打斗的痕迹。 她继续道:“大人若真是想护着我,不如多花些心思在正经差事上。毕竟王大户的案子刚发,不良署正是该忙的时候,不是吗?” 赵文轩握着刀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他没想到苏圆圆看着温和,眼里却半点不揉沙子,竟连这层窗户纸都敢捅破。 苏圆圆却又笑了,语气缓和下来,像是方才的锐利从未有过:“一会天就要黑了,赵大人还是早些回去歇息吧。这杏仁酥我留下,也算领了大人的情。只是往后,你就不必这般费心了。” 她话说得软,态度却明明白白:我知道你在耍手段,但我也不好惹,我不想跟你撕破脸,你也别再来招惹我。 赵文轩张了张嘴,终究没再说什么,捂着胳膊狼狈离去。 苏圆圆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脸上的笑意慢慢淡了。她转身往家的方向走,却见司凛的马车,从后面缓缓往前驶来。他打了帘子,唤了一声:“苏主簿?要不要我送你一程?” 苏圆圆哪里敢和这位“上官”一起,赶忙客客气气道:“下官不敢劳烦大人。” 语毕,刚想走,便被他的两个随从拦住了去路。那两个随从也不说话,只是面对她,拦在她前头。她往右,他们便往左,她往左,他们便往右,反正不让她走过去。 司凛似笑非笑地说道:“苏主簿还是上来吧!” 苏圆圆只得哭丧着一张脸,踩着凳子上车。 司凛坐在车里,手里把玩着一枚写有“林”字的玉佩,漫不经心道:“倒是没看出来,苏主簿应付起这些事,倒还有几分手段。”他的声音带着惯常的讥诮,却没了白日里的寒意。 苏圆圆心头一跳,福了福身:“中丞说笑了,只是不想惹麻烦罢了。” 司凛走近一步,目光落在她手上拎着的杏仁酥上,淡淡道:“王大户死了,有本账册,知道吗?” 苏圆圆茫然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