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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裳,稀里糊涂擦了眼泪,眼睛红肿还裹挟着野火燎原般的烧痛。 南乐心想,可不能再哭了,衣裳上的味道被蹭没了可怎么办? 他也不想这么矫情的,那,那…谁能把他的和尚赔给他呀! 没人赔他,怎么能没人赔呢。 南乐跟陆渊源说:“嘁,跟谁没有过似的!” 常言最俗莫过于爱过,恨过,喜欢过,曾有过……原都是极为酸楚的字眼。 陆渊源从只言片语中知道,伤痛大抵都是如此,夏夜瓢泼淋漓的风雨,灼热骄阳炙烤,反反复复,煎熬习惯之后,静静告诉自己。 “放下了。” 南乐说,已然放下了。 陆渊源不答,那就当作放下了。 “你前些日子还说不记得从前的事,怎么这几天就跟他和好了?” 凉风吹醒了微醺,南乐清醒许多,他自己也就罢了,但朱明镜身份特殊,他还是得问清楚凡人之身的陆渊源怎么想的。 “早知你们会有今日,总觉得我错过了几个亿。” “没错过,就是补天缺那会儿想明白的。”陆渊源不肯将手臂拿开,自然闭着眼睛自然无人知道他眼中晶莹欢喜,道:“不怕你笑话,我每次看他的时候都有种奇怪的感觉,像是有人在说,就是他……” 陆渊源啊,他就是你错过又不可得的人间。 师父说的,逍遥散人说的,他无缘的人间。 “何德何能啊!我总以为他将乘风归去,冥府之于我这样渺小微弱的人是何等的庞然大物,我……我想留住他,但他非要走,我有什么办法。” 陆渊源让霓鸿看清了镜中花,他自己岂能不知那是水中月。 他喜欢,仍要克制自己不要再激起平静之水的涟漪,终于,月亮可能要被偷走了。 不知何时睁开眼睛都陆渊源,紧紧攥着袖子,犹如握着一把尖刀,他道:“补天缺的时候我在想,管他什么不可触碰的神明,踮脚够不到,跳一跳够不到,那我搭桥搬□□,总能靠近一点。” 喜闻乐见,月亮也没有那么高,他挂在树梢。 大抵是陆渊源话里的孤注一掷还带了畏惧,南乐不免问道:“你是怕他无缘无故消失?” 自然是怕的,冥主的宿命和使命到底是什么。 北域神山之上,冰火两重天。 刺骨阴寒,纯白寒冰不化,燃烧着的火焰散发出炽热光芒,水蓝色烧灼冰面,化不开一丝坚冰。 朱明镜半日的功夫到了神山,以他猜想,小熙毕竟是个孩子,脚程再快他一路走来总能看见。 直到他到了神山之巅还是没见到踪影,只见到了茫茫无边的冰原。 冥府的北域巴掌大的地方竟能容得下这样大的山脉,神山果真名副其实。 朱明镜记得这座山,就算什么都忘了也不能忘记苦难的根源。 冥主大人诞生在北域神山上,这儿是冥府之主的摇篮。 神山……如若白骨干尸堆成的山也配的话,姑且算是神山。 朱明镜只知道每一任的冥府之主将前百世轮回的尸骨葬在了神山,或有意或无意,所谓的神山还是有名的乱坟岗。 抹开霜冻雾气的冰面,入目森森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