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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不告诉你。 情之一字,熏神染骨,误尽苍生。 南乐微酸,难免宽慰自己,不告诉就不告诉,跟那谁还没有过心上人似的。 想到此处,连忙灌了好几口酒,他的心上人啊,冥府人间再也没有了。 他还是个紫檀琵琶的时候就被人供奉在高高的庙宇内,前朝名动天下的美人擅弹琵琶,便有当世名匠重金求来紫檀木,只为博美人一笑。 那美人姓南,色艺双绝,追捧之人如过江之鲫,也曾坐过万人之上的位子,可惜红颜薄命,深情者睹物伤怀又不忍琵琶束之高阁,将他放在庙宇。 说来可笑,佛祖宝相庄严,檀香鼎盛,该是那登得大雅之堂的古琴有此殊荣,反叫他这只会靡靡之音的琵琶扰乱清净。 他听着人来人往的祈求祷告之声,佛前香火鼎盛,久而久之便有了灵气,但物件之类的成形总得有个契机,哪成想还真叫他等到了。 哪又成想……是个秃驴! 琵琶委屈,但人家和尚也是好心,知晓他的来历后非但没有喊打喊杀反而还取了名字。 “旧主是前朝南美人,以她为姓,难免哀气太重,不若以乐为名,又可同巫乐。” “那你就是南乐了。” 命名即是咒。 南乐那会儿还是个心智不怎么成熟的少年,和尚也才十二三岁,否则怎敢如此狂妄,轻易定下了约束琵琶精万万年的咒。 和尚一生波澜壮阔,德高望重,唯有一事白璧有瑕,将他彻彻底底打成俗人。 南乐彼时年纪尚轻,又是木头做的心肺脑子,不怎么开窍,眼见小和尚长成了正经白袍 僧人,济世救苦,悲天悯人,心念一动就是万劫不复。 偏他不会隐藏,还要剖白剖心,硬生生把我佛慈悲的金身宝相拽下了莲花台,拈花指都给掰折了。 于是有了妖僧。 妖僧与异族妖孽为伍,堕落不堪,玷污龙鸣寺香火清名,自请逐出龙鸣寺。 和尚做不了清心寡欲的佛,但他依然是那污泥一样的世道里的光,只是多了一个知心人而已,他依然救苦救难。 和尚死了啊,水患疫症,妖魔肆虐,终于证明了他还是一个凡人。 “龙鸣寺在妖魔横行的世道里没有庇护,我要是有什么不测,还请你多加照拂。” 临终遗言寥寥,南乐又想骂人了。 “这人可真是个事儿精啊!死就死吧大不了小爷陪你,你这死前还要爷帮你照料龙鸣寺上至八十的老头子,下至八个月的奶娃娃,这得多少年后爷才好不负嘱托去见你?” 如意算盘打得啪啦响,做什么和尚呢,不若站在柜台记账本,养个娇滴滴的小娘子。 可和尚死了,做了那过墙的□□,渡河的桥,救了无数人。 南乐笑了三日。 第一日溜溜达达去街上买了点荤腥,沾了酒气,眼睛雾蒙蒙的救了个小乞丐,月明时候望天挤出了两滴泪。他豁达大度,终于,没人管他吃肉喝酒了。 第二日睡到了日上三竿,起身的时候称了八两粟米,回去做饭的时候被灶台的火熏着眼睛了,亮堂堂的明火也会熏得眼睛生疼,他趁乱抹掉了眼睛出的汗。啊,和尚不在还是挺麻烦的。 第三日彻底没起来,整个人缩在床榻上,抱着和尚穿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