板识冰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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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才配得上你。” 周桐一听她所说和自己一夫一妻的美梦大为相左,登时叫了起来:“我已经娶了-,怎能再娶别人?” “这是权宜之计。”秋别说了这句,立时住口。周桐不懂得防人,如果他一时口滑,被人家套了话去,那自己真的百口莫辩,再无容身之地。反正周桐娶正室也是两三年后的事,那时自己就可功成身退,现下还不用跟他提这么多。改口道:“我知道你是爱惜我,可咱们周家是富贵门第,没有娶个奴婢做正室的例。你心里有我,我们两人自己知道就好了。名义上我是你的妾,如此我才能进周家门,这样你懂了吗?” 周桐总觉得她隐瞒了一些事情没说,但想到能够娶她过门,他已是欢喜得不知该怎么形容才好,也就不再深究。嘴角一抹深深的笑意驱之不去。 忽见秋别发上沾了一片粉红色的桃花瓣,伸过手去取了下来,托在手上;此时一阵微风吹过,撩动树枝,扬起一股若有若无的清香。桃花虽艳,却犹不如人儿娇丽。 周桐看得发怔,突然冒出一句:“秋别姊姊,-真的好美啊。” 秋别赧然一笑,低下头去,注视脚下散了一地花瓣的泥土。她利用他的真情,日后他要是知道真相,是不是会恨她? 周桐请周绍能等人到春水堂共聚,有事要宣布。上夜时,人陆陆续续到了。 “二叔、大哥、二哥、三哥。”周桐礼数周到,一一作揖问候。众人高坐椅上,大剌剌的安受他的礼。 “你把我们请了来,说有事要宣布,是什么事啊?”周绍能笑问。 周桐讷讷的红了脸,瞄了站在身后的秋别一眼,低声而坚定的说道:“我要娶秋别姊姊过门。” 砰的一声,周普拍桌而起,双目如欲喷出火来,大声道:“你说什么?你再说一次。”别人倒罢了,他垂涎秋别已久,不料半路竟杀出一个程咬金,硬生生要咬走他的天鹅肉。 他这激烈反应把周桐吓了一跳,呆了一呆,又重述了一遍:“我要娶秋别姊姊过门。” “你这个乞──”大步上前,周普怒不可遏,满拟饱以这臭小子一顿老拳。 周晖抢上去拉住他。 周普转头怒冲冲道:“干什么?做什么拉住我?这个臭乞丐穿了几天龙袍就自以为是皇帝了吗?秋别是我先看上的,要嘛也该嫁给我,哪轮到这臭乞丐──” 愈说愈不成话,周晖忙一把-住他的嘴不使再说下去。 周绍能看儿子出丑,面上罩了一层严霜,冷然道:“你闹够了没有?给我住口回你椅子坐去,再多言我叫人塞你嘴巴。” 见父亲动怒,周普按下满心不快,用力挥开周晖的手,忿忿坐回自己椅中,怒瞪了周桐好几眼。 转过脸来,周绍能满脸堆欢,笑道:“好侄儿,让你见笑了。你三哥就是脾气火爆,毛毛躁躁,说话也不知分寸,他是有口无心,你可别放在心上。” 周桐忙称不敢。话锋一转,掉回正题,对秋别笑道:“周桐他说要娶-,-可愿意嫁给周桐?” “老太太临终前要我好好照顾桐少爷,等于是把我给了他。桐少爷要娶我,我没有不答应的理。”秋别意态闲适,口吻像在谈论他人之事。 “好!好!”周绍能嘿嘿几声,眼底闪过一丝冷光,皮笑肉不笑,教人直起寒毛:“好个忠贞不二的义仆,老太太算是没白疼了。” “二老爷过奖了,秋别只不过尽自己本分罢了。”秋别不卑不亢。 周普听着父亲和秋别不关痛痒的对答,按捺不住火气,冷笑讥刺道:“我还以为-真的是贞节烈女,原来是打着这主意。莫怪我好几次要讨-做妾,-都不肯,就是要等这大好机会,飞上枝头当凤凰。同样做人家的妾,当然要挑那有钱又单纯的,才好让-一手掌握啊-别以为拣到了高枝,就可以让-在周家兴风作浪,为所欲为。奴才就是奴才,我们周家再怎么着,也还轮不到奴才来当家作主!” “三弟,你胡说些什么?”周晖假惺惺的斥责周普:“她可是老太太生前最宠爱的侍婢,桐弟最怜惜的心肝宝贝。她再有什么错处卑下,你打狗也要看主人啊。”骂人不带一个脏字,阴毒刻损却远远有过之而无不及。 秋别脸上一片平静,恍若不闻。她主意已定,任旁人如何污言秽骂,已不能动摇她心志。周普却不能甘心,晓晓不住辱骂。周绍能自顾身分,不能落个仗势欺下的名声,周普此举正好合了他心意,坐在一旁冷视。 周桐插口道:“三哥,你别这么骂秋别姊姊,是我自己要娶她的。” 周普骂得正兴起,索性连周桐也一并骂进去:“你这个克父克母的臭乞丐,命中带煞的扫把星!才刚回来就克死了老太婆。你娶这八败星正好,看是谁先克死谁!” “普少爷!”秋别这一声隐隐然有一股教人不得不从的威严。“须留点口德,遗福子孙。” 周普心中一凛,当即住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