板识冰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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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巴巴道:“我写得很丑,-──-别看──” 周桐欲盖弥彰的举动,令秋别顿时颖悟过来,心情一下子沉重了;她装作什么都不知情,微笑道:“好,我不看,等你觉得写得满意,再拿给我看好了。” 周桐点点头,暗暗吁了一口气。落在秋别眼里,不辨是何滋味。 周普从周桐那儿敲了不少银子之后,食髓知味,又向他要银子备办岳母生日礼物。这次周桐受了秋别嘱咐,不管周普如何软求硬逼,始终不肯签字。这傻小子以前只须哄个两句,便乖乖任己要求,怎么这回这般难缠? 一问之下,是秋别授意不准周桐再任意将钱项赠予周绍能这边。周普怒气冲天,丢下周桐来找秋别算帐。 来到-玉阁前面,正巧迎面碰上正要上书房探周桐课业的秋别,周普拦住她去路,当面就喝问起来:“-为什么不准周桐签字?” 秋别不问也明白他所为何来,从容沉稳的说道:“桐少爷目前专攻书课,家里的事我不想让他操心,只是如此,并没有别的意思。”故意轻描淡写的带过。 “放你娘的狗臭屁!”所愿不遂,周普本性毕露,面色凶狞。“说得倒好听!什么不想让他操心,-想霸占周家财产才是真的。” 秋别受不住这话,驳了回去:“老太太临终前将桐少爷和周家交给我,我当然要尽心守护,别让一些起鬼心思的心给谋了去。” 周普两颊微赤,恼羞成怒,提高了声音道:“-不用老太太前老太太后的叫,人早就死得透了,别拿着鸡毛当令箭-以为我不知周桐那傻小子喜欢-?-把那个傻小子迷得晕头转向,他哪有不听-的?要他东,他不敢往西-最好搞清自己的身分,-只是我们周家买来的奴才,我们周家的事,还轮不到-来管!” 犹如一刀刺正心窝,秋别脸色刷得惨白。周普见占了上风,得意洋洋的往下讲:“以前老太婆在,我还怕-三分;现下老太婆死了,-算什么东西要我畏惧?我周家的钱我爱怎么花就怎么花,-一个奴才居然敢管主子闲事!别以为老太婆死了,又来个傻小子给-撑腰。那个傻瓜来历不明,谁知道他是不是冒牌货?说不定是-外头的情夫,带了进来骗老太婆那老糊涂,两人存心要来谋夺周家的财产──” 秋别每听一句,胸口就有如大槌重击,懊闷欲绝,四肢冰冷。周普接着又说了什么,已听而不闻。周普看她神情不对,背上起了一阵凉意,秋别的精明严正素来是他忌惮的,不敢再说下去,哼了一声,掉头走了。 待回过神来,周普已经不在了。秋别心中迷迷茫茫的,提起脚就走,究竟要到什么地方去,一点主意也没有,只是让两条腿自个儿移动。路上遇见夏圃和冬望叫她,她也没听见。再抬起头时,不知不觉走到了书房。 周桐在书房内看书,偶一抬头,从窗内望见秋别站在书房前小院子一棵灼灼盛放的桃花树下,忙放下书本出来。 “秋别姊姊-来了。”周桐喜道。 秋别再忙,一日两日必到书斋来询问他功课进度。她无心的嗯了一声,若有所思的怔怔看着他不掩爱慕的脸。不用周普说破,以她细腻的心思她也察觉到,周桐对她极为倾心。只是她期期以为不可,每次一想到这上头,就不愿再深想下去。 “秋别姊姊?”不知她在想些什么,这么出神。 秋别正正心神,没头没脑劈头就问:“桐少爷,你喜欢我吗?” “我──我──”猛然被她问住,周桐藏不住心思的人,看他满面通红,不说也知道他的答案是什么。他对秋别向来坦白,但这事实在羞于启齿;挣扎良久,像跟自己较劲似的,重重一点头,道:“嗯!”得了这句应声,眼前像是拨去茫茫迷雾,再无一丝蔽翳;秋别心中一片澄明,眉间豁然开朗,她下了一个重大的决定。 “既然你喜欢我,那我嫁给你好吗?”秋别语出惊人。 周桐还以为自己听错,张大嘴巴,半天说不出话。“-──-说什么?” “我嫁给你。” 周桐确信自己耳朵没有出毛病,秋别表示要嫁给他的冲击,大大震撼着他。 秋别见他半天没有响应,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曲解了他,其实他对自己只是如母如姊的敬爱而已。又问道:“你不愿意吗?” 怎么不愿?那是他作梦都求不到的美事。忙一迭声道:“我愿意,我愿意。”情真意挚,那是无庸怀疑的。 秋别淡淡笑了一笑,周桐对她一片真心,她不是不感动的。 她临时起意,主动开口求婚,为来为去,只为了周老夫人的遗愿。 “我知道要你娶我,是委屈了点──” 周桐抢着辩白:“不委屈,一点都不委屈。”能娶到梦山仙子,他再没有一刻如此时心畅意足。就算有人拿皇帝的龙座来和他交换,他也不肯答应。 秋别续道:“不过你放心,我进了门自然是做小,正室还是得选名门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