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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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使性子,这儿不是马府,可以任由-闹得天翻地覆,教整家子人看-一人的笑话。” “啪!”地一声,结实的一巴掌扫过茵茵的脸颊,五指红印清晰冒出。 莲妈震骇地倒吸口气,难以置信小小姐会动手打人,脚底也跟着一凉。 “再不把字画给我,我就让-另一条腿也跟着瘸了!”马云盼眼露凶光,无视于茵茵的娘就在旁边。她很有自信,奶娘会护着自己而不会护这丫头的,长久以来,奶娘就只疼自己,把自己捧在手心里疼。 哪像这个贱命贱性子的贱丫头,竟敢在这节骨眼跳出来与她作对! 茵茵被这一掌打得头晕眼花,晃了晃身子方才站直。 不痛!不哭!不气!忍住,要忍住! 挺直腰杆,茵茵倔强地仰起脸,抵着后头的门板,依旧不将字画交出。 “-已经砸碎了一堆名贵的古董花瓶,这字画我绝不再让-撕毁。”咬紧牙关,却觉被打的左颊隐隐抽搐。 谁说不痛的?她痛得眼冒金星,只是装得一副不痛不痒的样子。 “好!字画不让我砸,那么我掀了这房子来泄恨。”马云盼气炸了,扭头冲回床边将喜红床帐帷幔奋力扯下,又把锦缎被褥狠狠撕破,将香枕拆开,散落一屋子的棉絮羽毛。 就在这刺耳裂帛声中,茵茵忽觉身后有个力量撞了过来“碰”地一声,门被撞开了,她也跟着摔在地上。 “放肆!” 费隽淳神色阴鸷地跨进门槛,身后跟着几名家丁奴仆。 马云盼吓一大跳,原本抓在手中的枕头套被这一喝松脱掉到脚跟前,看着来人,脑筋一片空白。 环视屋内狼籍情景,那些被二弟视为宝贝的古玩釉瓶,早已毁于一旦,精心布置的喜房如今凌乱不堪,散乱一地的残骸已分不清原状为何。 看到这里,他漆黑如钻的双目迸出犀利火花,冷冽而毫不留情地逡巡屋内这一老一少--喔不,地上还坐了一个张大嘴巴的丫鬟-- 很不巧地,也是他今儿个一大早遇上的那个丫鬟。 “这是怎么回事?”冷得不能再冷的声音里,还有着压抑的怒火。“我记得这儿是二弟的新房,-们在这胡闹些什么?” 呆了许久的莲妈,知道这人是沧浪山庄的当家主子,连忙跪地磕头。 “请庄主原谅,因为因为我家小姐第一天嫁入府中,还无法适应这儿的环境,所以” 见莲妈这般卑微与惊惧,而这人的气势又是如此卓尔非凡,马云盼当下也猜到,他一定就是那个癞蛤蟆的哥哥。 但是--天哪!这未免太不公平了。 眼前这人,有着俊朗夺目的面容,身形伟岸顽硕,气势卓尔不凡,但那凌厉犹如刀削的脸部线条,却又使人惧怕畏怯,尽管如此,当他望住自己的时候,马云盼只觉魂魄都让他勾了过去。 “那么这位,就是昨晚与舍弟成亲的妹子了?”没有多行客套之语,费隽淳照旧冷漠至极。“既是如此,我倒想知道妹子对这新房有何不满意的地方,有必要将它弄成这副德性?” “不,不是我!”马云盼想也不想就矢口否认,恶念随行,将矛头指向摔坐在地上的茵茵。“是--是这丫头干的好事!我一直阻止她,她却怎么也不肯停下来。”撒了谎还能不露出心虚的神情,她显然是个厉害角色。 “我?”有没有搞错?茵茵想反驳,却看到莲妈凌厉的眼神正瞪着自己,那意思好象是说--识相的就把过错揽到身上,否则有得-好看! 胸口还没愈合的伤似乎再加一道,这位“大婶”果然不像是自己的亲娘。茵茵丧气地垂下脸,乖乖跪到费隽淳的身前。 “是的,是奴婢干的好事,请庄主责罚到奴婢身上。” 费隽淳的眼睛没瞎,他看到那位奶娘如释重负的表情,也看到马云盼微感庆幸的得意表情,虽然他看不到这丫头的脸上表情,但他听得出来,她的认错出于无奈、出于痛心,更出于自己只是一个丫鬟的卑贱身分。 有了这个认知,费隽淳看着她的视线再度起了怜悯与不忍,外表的冷酷却不容掺进一点温暖的因子。 “很好,但我想知道,-有什么理由破坏新房?” 茵茵错愕了几秒抬起头,不知怎么回答。“啊?” “我还想知道,-在砸坏这些古董花瓶的时候,为什么她们不阻止-?” “我”见鬼了才知道为什么。 茵茵想偷瞄后方,想跟莲妈求助,但费隽淳继续冷冷开口。 “当然,我更想知道的是,-把这儿捣毁成这样,为什么手里抓的那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