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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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二哥,你要跟我们去吗?” 应回翔稍一迟疑,马车已经驶出,他急道:“你的事以后再说,我要带大嫂回去。” 兰曳笑岭吟地说:“你要追,先听我一句话。” 应回翔眼中狂乱之气又起,不耐地沉声喝道:“什么话?你快说。” “你喜欢大姐,是不是?” 应回翔登时呆住。 ******* 印园的私塾里,传出孩童们朗朗的读书声。 天对地,雨对风,大陆对长空 山花对海树,赤日对苍穹 雷隐隐,雾蒙蒙,日下对天中 风高秋月白,雨霁晚霞红 牛女二星河左右,参商两曜斗西东 十月塞边,飒飒寒霜惊戍旅 三冬江上,漫漫朔雪冷渔翁 夫子座位上,尚轻风有些心不在焉地边听边翻着书。 昨天明夜回来,似乎受了些风寒,夜里便有些发热,书清在楼上照顾他。而泓泉被杜雪追得逃之夭夭,不晓得溜到哪里去,剩他一人葯铺私垫两边跑,忙得不可开交。唔王孝那老头儿这回没进山,却被城里的赵大夫找了去,又不知几天才能回来。 “尚大夫”一个小小的童声响起。 他抬眼“在私塾里要叫我夫子。” “夫子,背会这口诀真的就会对对子吗?”小男孩问出心中疑问“骗人的吧,明夜哥也能背,他就不会对对子。” 尚轻风失笑“跟他学什么?他背着玩儿的,吞枣子一样,囫囵咽下去,不细思琢磨,当然没有用,你要懂得意思,以此类推,才会学出门道来。” “哦。”男童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换了个问题“那个跟你学医的好看姐姐怎么不来了?她跟你吵架了吗?” “这不是你这小表该问的吧。”尚轻风笑斥他“不要乱说话,小心我打你板子。坑诹书。” “大人都是这样的,死要面子不承认。”又一道童音插了进来“我爹和我娘就是这样,吵过之后就不承认,还拼命说:哪有哪有,我们哪有吵架!” “就是就是,上次我明明看见在后面草地上,尚大夫气哭姐姐,还不去哄她。” “啊,尚大夫好过分!” “好可恶哦,亏我那么崇拜他,会在树间飞来飞云,又会给人看病。” “泓泉哥也会啊,你改崇拜他好了” 尚轻风吃惊地看着一屋子的小毛头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声浪一阵高过一阵。 “静静静,都给我停口。”他啼笑皆非地看向这一群人小表大众口一词批判他“恶劣”行径的毛头孩子“好了,今日上午的课就上到这儿,都回家吃饭去罢。” “回家喽” 立即忘了方才还在讨论得热火朝天的话题,小孩子们一窝蜂地冲出屋子。 塾里恢复—片寂静,他怔怔地坐了好一阵,脑里恍恍惚惚记起那天,天青草碧,水风煦暖,屋后茵茵的绿地上,他亲口对曳儿说出的那些话。本是为曳儿好,可是当时她苍白的脸哀凄的眼,却让他觉得自己是再残忍不过的刽子手,亲手扼杀了她殷殷期盼的心愿与想望。 不能说呵!他的用意,现在还不是明说的时候,再等等吧,两三年后 窗外的一道身影忽然攫住他的视线,他不由心一跳,神思懊地牵回,起身走到窗前,看向倚树而立的娇怯人儿。 “曳儿” “我想看看你。”兰曳低低地道。 她一说话,尚轻风就发觉有些异样,曳儿声音娇软好听,但却从未这样气虚过。 “曳儿,你病了?”不对!习医的敏锐感觉立即让他产生怀疑。 然而他才出门口,马上被兰曳喝止:“你别过来!” “你受了伤?”尚轻风眉头皱起“谁伤了你?” “谁伤的又有什么关系。”兰曳浅浅地笑,”反正你要走了,以后再也瞧不见我 “别胡说!”尚轻风斥道,刚上前一步,却见她马上后退一步,不由更急“你躲什么,我看看你的伤。” “我不!”她一歪头,眨了下眼看她,语调更弱,却仍挂着笑“我说过,你一走,我说不定就生场大病,等不到你回来,现在,我连病也来不及生,就”她忽然一咳,一捂唇,极细的血丝顺着指缝沁出“就要死了” 尚轻风瞪着那细细的红迹“曳儿” “你不要过来!”见尚轻风又要上前,她恼叫再退,而脚下虚浮,却一跤跌在地上。她再一咳,来不及掩唇,一口血呕了出来。 尚轻风心头大震,马上跨步上前。 “别过来啊!”兰曳气叫,手撑地面,连连向后爬。 看她小狈似的模样。尚轻风又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