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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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的警笛声。 盛夏见灰色面包车的司机不住地左顾右看,心下一动,再次很踩油门,疯狂般加速,终于抓住时机,车头超越灰色面包车的一瞬,猛打方向盘,同时控制刹车,硬逼着灰色面包车降下车速。 不过只一瞬间,灰色面包车司机被逼急似的,双眼赤红着,突然不管不顾地加足油门,顶着盛夏的车头,疯狂加速。 “嘭”的一声巨响,两辆车撞进绿化隔离带里,双双翻倒。 因着冲力,盛夏猛地撞在方向盘上,又被安全带扯着拉回来,一进一退间,眼冒金星。 她下意识抹了一把剧痛的额头,手心处一片濡湿,鲜红的,是血。 盛夏抿抿唇,费力地打开安全带,几乎手脚并用着爬出车门,摇摇晃晃地走向灰色面包车。 前路,却越发看不清楚。 盛夏咬着牙又走了两步,脚下一软,第一次跪倒在地。 恍惚间,似乎听到任珂的声音,喊她:“姐姐!盛姐姐!” “任珂……” 盛夏手掌撑地,膝盖用力,终于摇晃着重新站起来,就这样,咬着牙,又走了两步,再次摔倒。 这一次,是彻底爬不起来了。 陷入黑暗前,只记得眼前闪过的,是一枚枚肃穆的警`徽。 终于来了。 盛夏想。 真好。 …… 病房里,苏木身穿白大褂,缓步自门外走来,对守在盛夏身旁的林安迪点点头,便曲腿坐在病床边的方凳上。 病床上,盛夏头上的伤已经被包扎过,伤口上洒了止血的药,额间又绕了一圈绷带,只是那张小脸惨白一片,毫无血色,身上更是瘦得厉害,躺在被单底下,呼吸间,起伏甚微。 怎么总是让自己受伤呢? 苏木轻叹一声,眉头轻轻拧起,随即掀开被单一角,拉出盛夏没输液的手,细细地将腕处的衣袖叠上去,露出一小段白皙纤细的手腕。随即,三指一并,圆润的指腹轻轻地搭在她腕处的脉搏上。 良久,苏木收回手,站起身走到墙边的矮桌旁,边抽笔落字,边道:“不用盯着我了。她撞的轻,没大碍,这个药方给她吃一个月,调养身体,不用换!” 林安迪“哦”了一声,接过苏木写好的方子,扫了一眼。 正看见白纸黑字上,首当其冲的第一味药,就是……黄连。 苏木开的调理药方她也喝过,只是这黄连,倒是第一次见他下这么重的分量。不免多看了两眼,舌根处竟不由得跟着一苦,忙转移话题,“那两个孩子怎么样了?” 盛夏只知道灰色面包车里有一个任珂,等警`察赶到,控制现场,打开车门后,众人才发现,车后座上,不止一个任珂,还有一名任珂的同班男同学,名叫程等。 “任珂没事,受了惊吓,一时昏过去而已。” 苏木重新走回病床边,将盛夏的手放回被单中,才不慌不忙道:“翻车时,程等任珂护在怀里,自己则因冲力撞向车顶,头部受到重击。”他轻叹一声,又道:“还在手术。” 话音刚落,病床上的人,嘤咛一声,纤长的睫毛一颤,下一秒,缓缓睁开双眼。 入目一片惨白,闻着鼻间徘徊不去的消毒水的味道,盛夏不禁轻哼一声,微微拧起眉头。 见此,苏木忙低声问她:“哪里疼吗?” 疼?头疼。 可是最重要的不是头疼。 刚醒来,盛夏的思绪还有些不甚清明,做事全凭直觉。 所以在闻到那股浅淡好闻的药草香靠近时,她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来,抓住一片衣袖,缓缓盖在鼻尖,轻轻吸一口气,这才小声嘀咕,“刚才好臭。” 她声音小,语速又极缓,可房间里的两人把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她身上,自然听得一清二楚。 话音刚落,两人脸上神色不一。 林安迪眨眨眼,抬手虚掩住唇边的弧度,轻咳一声,甩了甩手里的药方,“我……我去取药。” 走到门外时,还随手拉走了刚打水回来的闫一。 闫一莫名其妙,“安迪,你干嘛?” 林安迪反手关上病房的门,扬眉一笑,“跟我去取药!” 闻言,闫一晃了晃手里的热水壶,抬脚就要进门,“我把水壶放下,就去。” “有你什么事!”林安迪忙拉住他,“让你走就走!废话那么多!” 病房外吵吵嚷嚷的声音,渐行渐远,病房里,盛夏的眼神也渐渐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