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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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眼神、口是心非的话语,深深的刺伤了魏东亭的心,他知道自己说的话有多残忍,伤她有多深,可是现在什么安慰她的话,他都说不出来,只能搂紧她,反复地叫着她的名字,“月牙儿……月牙儿……”仿佛这样就可以抚平她心中的伤。只是一切都已无法回到过去,再见也无法改变什么,三十年是何等的漫长,长到无力改变、无力扭转这即成的事实。 许久,落叶渐渐平复了自己的感情,恢复了自己的理智,心情也慢慢的平静下来。她轻轻推开魏东亭的双臂,那个让她依恋的双臂与胸膛,看了眼处于震惊中的魏夫人和魏家二少爷,冷冷地说,“我不叫月牙儿,我也不是月牙儿,我叫沈落叶,刚才失礼了,还请见谅。” 不待魏夫人反应过来,她的儿子便急不可待的脱口而出,“沈落叶,我不知道你是谁,但你一个还没我大的姑娘,怎么能和我阿玛当街搂搂抱抱,你可知‘廉耻’二字怎么写!” 魏东亭怒发冲冠,大骂儿子,“天麟!胡闹!这儿没你说话的份!还不给我闭嘴!” 俊朗的少爷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他的阿玛向来疼他,何曾发过这样大的火?但他不服气,自己到底哪里说错了,正要辩驳,却被魏夫人制止了,满是恳求的声音却不容违抗,“麟儿,姑娘的名节是何等重要!你满嘴胡言,还不向沈姑娘赔礼道歉!” 魏家二少爷还想反驳,但看到额娘的眼神,极不情愿的上前作揖,“多有得罪!” 魏东亭看见儿子竟然这样对月牙儿,更加抑制不住怒火,“给我出去!” 他的儿子怨恨地瞪着他和月牙儿,愤然离去。 “这孩子,越来越没规矩了,”魏夫人轻促眉头,直直地看着落叶,赔笑道,“沈姑娘可别往心里去啊。”而后,魏夫人不着声色地走过去,站在自己的丈夫与这个年轻貌美的姑娘之间,故作熟络地牵起落叶的手,笑着说,“看这姑娘长得多好呢,我一见啊就喜欢,应该还没我们家麟儿大吧,要是我有个像姑娘一样的女儿就好了。”说到最后一句话时,她别有深意地回望着丈夫,似是在询问他的意见。 魏东亭心虚地别过头,竟不敢对上相处了二十几年妻子的眼睛,更不敢看月牙儿深情款款的泪眼。看到一样的一幕,魏哥哥不敢再说爱自己的话,落叶的心此时就像被人拿着针,一下一下地戳着。魏夫人故作轻巧的话语,却正展示了一个女子对另一个女子的嫉妒,疯狂的想要伤害这两个相爱的人。落叶抽回自己的手,不愿看魏夫人理所当然的表情,她的心被再次抽空了,仅存的理智驱使她在自己没有疯掉前,说出告辞的话,“天色也不早了,落叶也该走了,两位请留步。”也不等他们回答,落叶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魏夫人虚情假意的客套话,“沈姑娘不如留下和我们一起用晚膳,可好?” 我不要听,不要说了,不要说了!落叶加快步伐,想要逃离,才准备跨出门槛,身后一双臂膀把她圈进一个结实的胸膛,抵住她的后背传来暖人的体温,熟悉的气息吐在她耳边的发丝上,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透进她的心间,“月牙儿,别走,别离开我……” 她的心头流进一股暖流,扩散到全身,她又何尝想走。梦里,不知多少回梦到这个温暖的怀抱,那么眷恋,如果时光能够停留在这一刻,该有多好。但是梦醒了,她的头脑是那么清晰,这儿,魏哥哥的家里,已经有一位女主人了,那不是她能取代的。 “魏哥哥,二十五年前,他也说了同样的话,我也说得同样的话,”圈住她的身躯微微一颤,“这句话,我说了何止千百遍,却连你的背影也看不到。”感觉身后的人僵硬地站在那儿,她轻笑,挣脱了他的怀抱,跨出了门槛,转身直面他,幽幽地说出伤人的话,“魏哥哥,虽然当初你没有选择我,但我听到你说让我留下,我真的好开心,是这么多年来,最开心的事……” 魏东亭早已顾不上背后的妻子那吃惊而怨恨的眼神,像个孩子般固执地说,“月牙儿,别走,是我错了,后悔了三十年还不够吗?你不能像二十年前那样说走就走,音讯全无。我不让你走,你不能为我而留下来吗?” 落叶笑了,眼中却是一抹无奈,“魏哥哥,你知道的,我不能留下。你,愿意跟我走吗?远离这儿的是是非非,远离大清,跟我回我的家乡?” 魏东亭陷入了沉思,喃喃自语,“跟你走……” 落叶笑得更开了,眼中多了一抹忧伤,“魏哥哥,你可要想好了,你能放下这儿的一切,跟我走吗?” 魏夫人不在掩饰自己的惊慌,抓住她的丈夫,想要把他摇醒,“老爷!不可以!不可以!” 魏东亭的思绪飘到了远方,丝毫没有感觉到魏夫人无助的惊恐,仍是喃喃自语,“一切……” 落叶笑开了颜,眼中却只剩下凄惨,“是啊,一切,魏哥哥,你的父母妻儿,你的仕途,你的责任,你的承诺,你的忠,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