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饲虎成欢阎王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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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眼睛里,竟奇迹般地恢复了一丝微弱的光彩,艰难地转动眼珠,看向香炉的方向。 殿内所有人都被这奇异的景象和香气震慑住了!太医们目瞪口呆地看着那蒸腾的清冽白雾,拼命嗅闻着空气中那令人心神一振的异香。妃嫔们忘记了哭泣,连太子都死死盯着那小小的白玉香炉,眼中充满了震惊和…深深的忌惮。,! 成了!苏明月暗自松了口气,后背已被冷汗浸透,阵阵发虚。她强撑着,拿起一个白玉香碟,将香炉中混合着香料、帕子和滚水的“香露”小心地倒出少许。那液体澄澈微绿,散发着更加凝练的清凉生机。 “陛下,此香露清心宁神,请浅尝一匙。”苏明月将香碟捧到龙榻前。 王德全连忙接过,用小银匙舀了少许,小心翼翼地喂到皇帝唇边。皇帝竟极其配合地张口,将那微凉的香露咽下。片刻之后,他灰败的脸色竟真的泛起一丝极淡的红晕,呼吸也平稳了不少,甚至微微抬起手,似乎想说什么。 “父皇!”太子一步抢上前,握住皇帝枯瘦的手,脸上挤出激动万分的表情,“您感觉如何?九弟妹果然神乎其技!” 皇帝的目光在太子脸上停留片刻,又缓缓扫过榻前众人,最后,竟再次落在了苏明月身上。他的嘴唇艰难地动了动,声音微弱却清晰了许多: “你…很好…” 浑浊的眼中,似乎有复杂的情绪一闪而过,“…留…留下…侍奉…” 皇帝的旨意,如同无形的枷锁,将苏明月牢牢锁在了这危机四伏的含元殿。太子眼中的忌惮更深,却也无可奈何,只能强笑着安排下去。 萧景珩因“重伤未愈”和“外臣不便久留内宫”之由,被“请”出了含元殿。临走前,他深深看了苏明月一眼。那一眼极其复杂,有关切,有审视,有警告,更有一丝她无法解读的深沉。他只留下两个字:“小心。” 随即,便在墨尘的搀扶下,挺直背脊,一步步走出了这令人窒息的大殿。 苏明月的心,随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殿门口,也仿佛沉入了冰冷的深潭。她被安置在偏殿一间狭窄的耳房内,外面是王德全安排的、明为伺候实为监视的宫女太监。 时间在煎熬中缓慢流逝。白日里,她需时刻留意皇帝的状况,适时地调制那所谓的“安神香露”。每一次调制,对她而言都是巨大的消耗。心口的玉佩愈发暗淡无光,传递出的暖流也时断时续,每一次催动香露的“生机”,都如同在抽干她自己的生命力。左臂的伤口在深宫的阴冷和心神的巨大压力下,也开始隐隐作痛,毒素的麻痹感时隐时现。 夜幕降临,宫灯次第亮起,将巍峨的宫殿勾勒出巨大的、张牙舞爪的阴影。苏明月疲惫不堪地回到狭小的耳房,刚想喘口气,房门却被轻轻叩响。 门外站着的,竟是太子萧景宸。他换了一身常服,脸上带着一种刻意伪装的温和笑意,眼底却深藏着算计。 “九弟妹辛苦。”太子踱步进来,目光在简陋的室内扫了一圈,最后落在苏明月苍白的脸上,“白日里多亏了你,父皇才能安稳些。” “臣妾分内之事。”苏明月垂首行礼,心中警铃大作。 “分内之事?”太子轻笑一声,踱到窗边,背对着她,声音带着一丝玩味,“九弟妹这手调香的本事,可不仅仅是‘分内’这么简单啊。那香露…当真只是薄荷冰片?” 他猛地转身,目光如电,直刺苏明月:“孤很好奇,你是如何让那寻常香料,生出能安抚父皇神魂的奇效?那帕子…又是什么名堂?” 苏明月心头剧震,面上却竭力维持平静:“殿下明鉴,香料配伍之道,奥妙存乎一心。臣妾只是依循古方,稍加变通,辅以对陛下龙体的诚心祈祷,或许…是陛下洪福齐天,心有所感。” “诚心祈祷?洪福齐天?”太子嗤笑一声,缓步逼近,带着无形的压迫,“九弟妹,大家都是明白人。父皇的病,来得蹊跷。你这香,也玄乎得很。孤只想知道,这背后,可有九弟的指点?或者…是什么不该有的东西在作祟?” 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苏明月的胸口,仿佛能穿透衣料,看到那枚玉佩。 苏明月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升起。太子果然怀疑了!他不仅怀疑香露,更怀疑萧景珩,甚至怀疑她身上带着“不该有”的东西! “殿下慎言!”苏明月后退一步,声音带着一丝强装的镇定,“王爷对陛下忠心耿耿,天地可鉴!臣妾所用,皆是光明正大之物,绝无…” “绝无什么?”太子猛地打断她,眼神变得阴鸷,“九弟妹,孤提醒你一句。这里是皇宫,不是你的靖王府。有些东西,藏得再好,也终有见光的一天。父皇如今倚重于你,是你的造化,也是你的催命符!孤劝你,想清楚自己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