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饲虎成欢阎王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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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医,情有可原。然,王妃所学不过是闺阁玩物,于岐黄之术一窍不通,岂敢亵渎圣体?父皇龙体自有太医院诸位圣手尽心,儿臣等只宜诚心祈祷,静候佳音。”,! 四两拨千斤。既点明了太子的“病急乱投医”,又点出了苏明月“不懂医术”的事实,更将责任推回太医院。 太子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正欲发作。 “咳…咳咳…” 一阵微弱却清晰的咳嗽声,突兀地从重重帷幔后传来。那声音极其虚弱,断断续续,却如同惊雷般炸响在死寂的大殿中! “父皇!”太子猛地扑向龙榻,一把掀开了明黄色的帐幔。 龙榻之上,年迈的皇帝萧稷躺在厚厚的锦被中,脸色是一种濒死般的灰败,眼窝深陷,嘴唇干裂起皮。他费力地睁开浑浊的眼睛,眼神涣散地扫过榻前众人,最后,竟有些吃力地定格在跪在稍远处的苏明月身上。 “香…香…” 皇帝枯瘦的手指极其轻微地抬起,颤抖地指向苏明月,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声音,每一个字都耗尽了力气,“她…身上的香…舒坦…让她…近前…” 所有人都愣住了。太子脸上的阴鸷瞬间化为惊愕。太医们面面相觑,难以置信。妃嫔们的啜泣声也戛然而止。 皇帝竟然主动点名要苏明月近前?因为…她身上的香? 苏明月也是一怔。她身上?昨夜在听雪轩沾染的药味和血腥早已被宫装和沉水香覆盖,唯一残留的…只有那极其微弱的、几乎不可闻的…柠檬精油的冷冽余韵!皇帝竟能闻到?还觉得舒坦? 萧景珩的眼底深处,锐利的光芒一闪而过。他微微侧首,目光第一次落在苏明月身上,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示意。 苏明月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深吸一口气,在无数道复杂目光的注视下,缓缓起身,垂首敛目,一步步走到龙榻前。越靠近,那股浓重的、属于腐朽和死亡的药味混合着龙涎香的气息便越浓烈,几乎令人窒息。 “陛下…”她屈膝行礼,声音尽量放得轻柔平稳。 皇帝浑浊的眼睛努力聚焦在她身上,干裂的嘴唇翕动着,似乎在嗅闻着什么。过了好一会儿,他紧蹙的眉头竟真的舒展了一丝,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其微弱的喟叹:“…好…好闻…清爽…醒神…” 太子的脸色变幻不定,最终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父皇既然觉得九弟妹身上的香能安神,那便是她的福气。还不快为父皇调制安神香!” 他转向苏明月,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命令,“需要什么香料器物,尽管开口,务必要让父皇舒心!” 这是阳谋。将苏明月架得更高,摔得更狠。 苏明月心中念头飞转。皇帝的状态极其糟糕,并非普通昏厥,更像是某种阴损之物侵蚀了心神。她袖袋深处,还藏着昨夜为萧景珩擦拭降温后残留一点药汤的帕子,那里面融入了玉佩净化毒素时逸散出的微弱能量。还有…她悄悄碰了碰自己心口,那半块玉佩正散发着微弱却持续的暖流。 赌一把! “臣妾遵命。”苏明月垂首应道,“请陛下稍待。”她转向王德全,“劳烦公公,取最纯净的山泉水,一个洁净的白玉香炉,再取薄荷、冰片、甘松各三钱,另…取一壶新沸的滚水。” 要求简单,甚至有些寒酸。薄荷冰片清心醒神,甘松理气,都是寻常之物。太子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嘲弄。 器物很快备齐。苏明月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到偏殿一张小几前。她先用滚水仔细烫洗了白玉香炉,动作一丝不苟。然后,她拿起那方浸染了药汤和玉佩气息的旧帕子,将其小心翼翼地铺在香炉底部。接着,她将称量好的薄荷、冰片、甘松轻轻覆在帕子上。最后,她提起那壶滚烫的山泉水,手腕悬停,屏息凝神,仿佛在感受着什么。 就在滚水即将倾注的刹那—— 心口处那半块玉佩猛地传来一阵尖锐的悸动!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狠狠拉扯!紧接着,一股强烈的、熟悉的虚弱感瞬间席卷全身!是玉佩的能量在昨夜消耗过度,此刻强行催动,如同在榨取她最后的心血!眼前阵阵发黑,指尖冰凉发麻。 她强忍着眩晕和心悸,咬紧牙关,将滚水缓缓、均匀地淋在香料和帕子上! “滋——” 滚水与香料接触,瞬间腾起一股浓郁的白雾!奇异的是,那白雾并非寻常水汽的氤氲,而是带着一种极其清冽、仿佛高山雪水初融般的气息!薄荷的清凉、冰片的醒神、甘松的宁和,被这股清冽之气奇异地糅合、升华,更有一股难以言喻的、仿佛能涤荡神魂的生机蕴藏其中! 那清冽的气息如同无形的波浪,瞬间冲散了寝殿内浑浊的药味和沉滞的死亡气息! “嗯……”龙榻之上,皇帝紧蹙的眉头彻底松开,发出了一声清晰而舒缓的长吟。他那双浑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