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毒药与生机二选一
书迷正在阅读:
古板的赤金簪子——这大概就是她全部的“嫁妆”了。 整个过程,苏明月如同一个没有知觉的泥塑,任由她们摆布。只有藏在袖中的手,紧紧攥成了拳,指甲深深陷入掌心,用那尖锐的疼痛提醒自己保持清醒。 “行了,换上吧。”婆子拿起旁边托盘里那件所谓的“嫁衣”。 那根本不能称之为嫁衣。布料是粗糙的暗红色棉布,洗得有些发白,袖口和领口镶着廉价僵硬的金线,绣着敷衍了事的缠枝花纹。样式更是陈旧不堪,透着一股浓重的樟脑味,显然是压箱底多年、临时翻出来充数的物件。与苏明玉身上那件流光溢彩的云锦嫁衣相比,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苏明月顺从地张开手臂,任由那件散发着陈腐气味的“嫁衣”套在身上。粗糙的布料摩擦着皮肤,带来阵阵不适。衣襟宽大,腰身却勒得死紧,将她本就虚弱的身体束缚得更加难受。 “啧,人靠衣装马靠鞍,三小姐这么一打扮,倒也有几分样子了。”另一个婆子阴阳怪气地开口,语气里满是嘲弄。 苏明月低着头,没有回应。她的目光透过额前散落的碎发,落在铜镜里那个模糊的人影上——脸色惨白如鬼,被劣质脂粉堆砌出虚假的红晕,头上俗艳的绒花摇摇欲坠,身上是黯淡无光、如同裹尸布般的“嫁衣”。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 这就是她们为她准备的“体面”。 梳妆完毕,两个婆子一左一右,像押解犯人一样,架着依旧浑身酸软无力的苏明月,走出了那间散发着霉味和药味的破败小屋。 深秋的寒风毫无遮挡地灌入庭院,吹得她单薄的嫁衣猎猎作响,刺骨的冷意瞬间穿透布料,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阳光惨白地照在苏府略显陈旧的亭台楼阁上,非但没有带来暖意,反而衬得这深宅大院更加冰冷压抑。 正厅前的空地上,已经聚集了不少人。穿着体面的下人垂手侍立,脸上带着一种麻木的恭敬。苏文远,她名义上的父亲,穿着崭新的官袍,站在台阶上,眉头微锁,眼神复杂地看了她一眼,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但更多的是如释重负的轻松。他终于可以摆脱这个“麻烦”了。 张氏则是一身绛紫色富贵牡丹纹的锦缎衣裙,满头珠翠,脸上堆着恰到好处的、属于“慈母”的忧虑和不舍。她看到被架出来的苏明月,立刻用手帕按了按眼角并不存在的泪水,快步迎了上来。 “我的儿啊…” 张氏的声音带着哭腔,一把抓住苏明月冰凉的手,那力道大得惊人,指甲几乎要掐进她的肉里,“为娘…为娘真是舍不得你啊!可这皇命难违,靖王府天大的富贵…你,你去了要好好服侍王爷,莫要…莫要丢了我们苏家的脸面啊!” 她一边“情真意切”地说着,一边用那双看似悲悯实则冰冷的眼睛死死盯着苏明月,眼神里充满了警告和威胁——敢乱说话,你的生母就是下场! 苏明月只觉得被她握着的手像被毒蛇缠住,冰冷黏腻。胃里又是一阵翻江倒海。她强忍着恶心,垂下眼帘,用尽全身力气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怯懦温顺的笑容,声音细若蚊呐:“女儿…女儿谨记母亲教诲…” “明月妹妹!”一个娇媚做作的声音响起,带着一股浓郁的香风袭来。苏明玉在一群丫鬟婆子的簇拥下,如同一朵盛开的、招摇的牡丹花,娉娉婷婷地走了过来。 她果然精心打扮过。一身正红色、用金丝银线绣满百鸟朝凤图案的云锦嫁衣,在阳光下流光溢彩,晃得人睁不开眼。头上戴着赤金嵌红:()喂饱那个活阎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