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毒药与生机二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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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明月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撞断肋骨。冷汗浸透了单薄的里衣,黏腻地贴在冰冷的皮肤上。她死死盯着那个妆奁缝隙里透出的、幽绿如鬼火的光芒,呼吸都屏住了。 那是什么?生母的遗物?致命的毒药?还是……更危险的东西? 门外看守婆子沉重的鼾声规律地起伏着,像一把钝刀悬在头顶。没有时间犹豫了。她咬紧牙关,用刚刚恢复些许知觉的手臂,支撑着虚软的身体,一点一点向那个破旧的梳妆台挪去。每一次微小的移动,都牵扯着被呕吐掏空的胃部,带来阵阵痉挛的抽痛。地面上冰冷的灰尘沾满了她汗湿的手心。 终于,指尖触到了梳妆台粗糙的木腿。她喘息着,倚靠着台面勉强坐起,颤抖的手指摸向那道细微的缝隙。指甲用力抠进去,暗格“咔哒”一声轻响,弹开了。 没有机关,没有毒烟。 里面静静躺着一块玉佩。只有半块。 玉佩的材质触手温润,是上好的羊脂白玉,但边缘断裂处参差不齐,显然是被暴力损毁。玉佩的雕工极其精美,即使在昏暗的光线下,也能看出上面盘旋的是一种从未见过的异兽,似龙非龙,似蛇非蛇,鳞爪张扬,透着一股古老而诡秘的气息。那幽绿的光芒,正是从异兽微张的口中镶嵌的一颗米粒大小的、不知名的深绿色宝石中散发出来的,光线微弱,却带着一种直透骨髓的寒意。 生母…怎么会有这种东西?这绝不是一个普通小官妾室能拥有的物件! 苏明月的心沉了下去。这半块玉佩非但不是护身符,反而像一个烫手的山芋,一个随时可能引爆的炸弹。它背后隐藏的秘密,恐怕比她即将面对的“活阎王”更加凶险。 她下意识地想将它塞回暗格,装作从未发现。但指尖触碰到那冰凉的玉质时,一股强烈的不甘和狠戾猛地冲上心头。 凭什么?凭什么她就要被当成垃圾一样丢弃?凭什么她连挣扎求生的资格都要被剥夺? 既然已经被推到了悬崖边,那就抓住一切能抓住的东西,哪怕是根带刺的藤蔓! 她猛地将玉佩攥紧,尖锐的断口硌得掌心生疼。那冰冷的绿光似乎渗入了皮肤,带来一丝奇异的镇定。她迅速扯下内衫一角,将玉佩紧紧包裹,塞进最贴身的小衣暗袋里。粗糙的布料摩擦着皮肤,那冰冷的硬物紧贴着心口,像一颗沉默的定时炸弹,也像一枚冰冷的勋章。 就在这时—— “吱呀!” 房门被粗暴地推开,刺目的光线涌入,晃得苏明月下意识眯起了眼。两个身材粗壮的婆子面无表情地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个端着铜盆、捧着廉价脂粉的丫鬟。丫鬟低着头,看不清神色。 “三小姐,吉时快到了,该梳洗了。”为首的婆子声音平板无波,像是在宣读命令,眼神里没有半分对即将“送死”之人的怜悯。她目光锐利地扫过苏明月惨白的脸和凌乱的衣衫,尤其在看到她嘴角残留的污渍和床边的秽物时,嫌恶地皱了皱眉,却没多问。显然,只要人还能喘气上花轿,其他的都不重要。 苏明月垂下眼睑,掩去眸中所有的情绪,只留下原主惯有的、怯懦顺从的假象。她被粗暴地架起来,像一具没有灵魂的木偶,被按在梳妆台前冰冷的凳子上。 铜盆里是冰凉的井水。粗糙的布巾带着冷水狠狠擦过她的脸,试图抹去那些狼狈的痕迹,力道大得几乎蹭掉一层皮。廉价的脂粉带着刺鼻的香味,被胡乱地拍在脸上,试图掩盖那毫无血色的苍白和眼底的乌青。头发被粗暴地梳理、挽起,插上几朵俗艳的绒花和一支份量十足、样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