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糖衣炮弹暗藏机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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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兄突然派张大人前来,有何指教?”武泽苍开门见山,语气带着恰如其分的疑惑。 张文远微微一笑,从怀中取出一封以火漆密封、印着二皇子私章的信函,双手呈上:“殿下对王爷甚是挂念,特命下官送来亲笔信。临行前,殿下再三嘱咐,说诸位兄弟中,唯四皇子殿下最是仁厚贤能,可惜远在边陲封国,不能时常相聚,心中每每引以为憾。” 武泽苍道了声“有劳”,拆开信笺。 二皇子武泽宽那手熟悉的、力求俊秀飘逸却略显力道不足的行书映入眼帘。,! 信中先是饱含深情地追忆儿时情谊——虽然武泽苍搜索原主的记忆,也找不到多少与这位二皇兄亲密无间的画面,皇室之中,童年多是孤寂;接着便是大篇幅称赞武泽苍治理和州有方,化贫瘠为膏腴,安民剿匪,实乃为国分忧的楷模;最后,才迂回地切入正题,言及如今朝局动荡,父皇龙体欠安,兄弟更应摒弃前嫌,同心协力,共渡难关。字里行间充满了暗示:若得四弟支持,将来必不相负,荣华富贵,与共天下云云。 通篇辞藻华丽,情感充沛,若是不知宫廷斗争底细的人看了,定要感动于这份天家难得的“兄弟情深”。 张文远是察言观色的老手,见武泽苍读完信,面上似有动容之色,便含笑补充道:“王爷,二殿下对您可是推崇备至啊。日前在皇上面前议政,还曾说,‘诸位皇子中,唯四弟泽苍,虽年少离京,却能将最是贫瘠之和州治理得井井有条,百姓安居,此乃实打实的政绩,大才也。’陛下闻言,亦是颔首微笑呢。” 他轻轻抿了口茶,继续道,语气愈发推心置腹:“王爷远在边陲,或对朝中局势不甚明了。如今朝中,大皇子虽居长,然穷兵黩武,屡兴战端,耗费国帑民力,陛下已多有不满;三皇子……唉,性情乖张,行事癫狂,不堪大任,不提也罢。陛下龙体欠安,正是需要贤能皇子辅佐之时。二殿下仁孝聪慧,宽厚睿智,最得圣心,只是……” 张文远故意停顿,仔细观察着武泽苍的反应:“只是朝中总有些目光短浅、不识大体之辈,或因私利,或受蒙蔽,对殿下多有非议掣肘。二殿下常感势单力孤,因此特派下官前来,希望像王爷这般贤明能干的藩王,能够明辨是非,鼎力相助,以正朝纲。” 武泽苍心中冷笑,面上却故作不解,甚至带上一丝惶恐:“二皇兄实在是过誉了。本王惶恐。只是……二皇兄需要本王如何相助?和州地僻人稀,兵微将寡,本王才疏学浅,仅能勉力守成,只怕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他摊开手,展示着自己朴素的衣着,“和州家底浅薄,恐难为二皇兄提供多少助力。” “王爷过谦了。”张文远笑得像只眯缝眼的狐狸,“二殿下需要的,并非王爷的钱粮兵马。只希望王爷能在关键时刻,表明立场,发出声音,以您安定王、皇室嫡系的身份,支持二殿下监国理政。这,便是一大助力了。” 他凑近几分,压低声音,语调充满了诱惑:“当然,绝不会让王爷白白出力。二殿下承诺,若得王爷支持,待将来事成,可即刻奏请皇上,将毗邻的滁州、全州一并划归王爷治下!届时,三州之地,连成一片,王爷尽可施展胸中抱负,大展拳脚。此外,每年还可从内帑额外拨付白银十万两、粮草五万石,助王爷建设和州,巩固边防。王爷,这可是天大的恩典啊!” 武泽苍心中冷笑更甚。好大的手笔,也好大的胃口!滁州、全州如今皆有刺史治理,岂是他说给就给的?这分明是拿尚未到手的权力和国土来做空头交易,画饼充饥。至于那十万白银、五万石粮草,如今朝廷府库空虚,边军粮饷尚且拖欠,哪来的余钱余粮额外拨付?简直是笑话! 见武泽苍沉吟不语,面上并无预期中的狂喜,张文远眼底闪过一丝阴鸷,话锋悄然一转,带上了几分寒意:“王爷或许尚不知情,如今朝中……针对您的非议可也不少啊。” 武泽苍适时的抬起眼,露出询问的神色。 张文远叹气道:“有人参您擅改祖制,废弛旧法;有人弹劾您私自扩军,拥兵自重;甚至……甚至还有人居心叵测,诬蔑您……有不臣之心。说什么和州‘只知有王爷,不知有朝廷’此类诛心之言,甚嚣尘上啊。” 他一边说,一边仔细观察着武泽苍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