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元老会召开

   她调出了一份物资调拨记录和几张模糊但能辨认的照片，“根据记录，上个月，本该配发给边境第三巡逻队的二十套最新式防弹甲胄，被雷顿主管以‘装备测试’为由调拨至其直属卫队。然而，有照片显示，其中至少五套护甲，出现在上周末于黑水镇地下拳场举行的、被明令禁止的非法格斗赛中，穿着者疑似雷顿主管麾下士兵。我想请问，用本应保卫商队的珍贵装备进行非法活动，这就是雷顿主管承诺的‘提升安保’吗？” 雷顿勃然大怒，独眼圆睁，几乎要拔枪：“小丫头！你找死！” 小七依旧平静，目光扫过震惊的元老们：“我出示这些，并非要指控谁叛变或渎职——这些需要更深入的调查。我只是想说明，当前‘信驿’面临的最大威胁，或许并非外部挑战，而是内部规则的崩坏和某些人为了一己之私，不惜损害商队整体利益的行为。” 她顿了顿，给出了致命一击：“在这种情况下，成立一个由涉嫌此类行为的人主导的‘临时管理委员会’，是否真的能带来稳定？还是只会加速‘信驿’的分裂和衰落？” 她没有提出替代方案，也没有要求更多权力，只是将血淋淋的事实摆在桌面上，然后抛出一个令人无法回避的问题。 会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薇薇安和雷顿气急败坏，却一时无法完全反驳那些确凿的证据链（小七精心挑选了无法抵赖的部分）。元老们交头接耳，脸色难看。小七的指控虽然保留了余地，但指向性明确，如果成立，薇薇安和雷顿根本不够资格进入什么委员会。 最终，元老会草草收场。成立临时委员会的提案被无限期搁置。小七用她掌握的信息（而非“基石”的核心秘密），打了一场漂亮的防御战，成功瓦解了薇薇安的“阳谋”，也让雷顿的蛮横暴露在众人面前。 但她也彻底点燃了与这两人的战火。会议结束后，雷顿看她的眼神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杀意，薇薇安的笑容则冰冷如刀。 元老会结束后当晚，墨影再次出现在小七的安全屋。这一次，他的语气少了几分神秘，多了几分实质性的欣赏。 “很漂亮的反击。”墨影说，“利用有限的信息，最大化地打击了对手的合法性，而不是贪心地试图一举消灭。你比我想象的更懂得如何在这个泥潭里生存。” “芯片里的信息，你早就知道，对吗？”小七直接问道，目光锐利地看着他，“你知道那些信息无法直接用来对付他们。” 墨影没有否认：“‘基石’是底牌，不是冲锋枪。它让你看清了牌桌的全貌，知道了真正的庄家是谁。这比单纯干掉一两个对手更重要。” “你到底想要什么？”小七追问，“你说芯片里有你想要的东西。” “一份名单。”墨影也不再绕圈子，“‘互联体’安插在‘信驿’内部，以及各个重要客户和合作伙伴中的‘观察员’名单。老李花了十几年时间，才摸清了其中一部分。这份名单，对我很重要。” 小七立刻想到了芯片中关于“互联体”的那些晦涩信息。原来墨影的目标是这个。他想清除“互联体”的渗透网络？还是想利用这个网络？ “给你名单，对我有什么好处？” “合作升级。”墨影向前一步，声音压低，“我可以提供更深入的支持，帮你稳住内部，甚至……应对可能来自外部的‘回收’力量。”他意味深长地看了小七一眼，显然，他也知晓了芯片中关于“α-07”的部分内容。 小七心中巨震。墨影不仅知道芯片内容，甚至可能比她更了解“妈妈”和“回收”意味着什么。这是一个更加危险的联盟，涉及她最核心的秘密。 但她也意识到，单凭自己，或许能勉强应付内部的雷顿和薇薇安，但绝对无法对抗那个可能存在的、制造了她的神秘势力。她需要盟友，哪怕是与魔鬼同行。 长时间的沉默后，小七缓缓开口：“名单可以给你。但有两个条件。第一，你对名单的任何行动，不能损害‘信驿’的根本利益，并且需要提前知会我。第二，关于‘α-07’和‘回收’的一切信息，你必须无条件共享。” 墨影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可以。但我们之间的信任需要建立在一次次成功的合作上。名单作为第一步的诚意。”他伸出手。 小七看着那只苍白、骨节分明的手，没有立刻去握。她知道，这一握下去，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她将更深地卷入一个远超“信驿”内部斗争的、更加黑暗和广阔的秘密世界。 最终，生存的本能和对未知威胁的恐惧压倒了一切。她伸出手，与墨影的手轻轻一握。触感冰冷，如同握住一块寒铁。 魔盒已然开启，微光之下，是更深不见底的黑暗。小七踏出了关键一步，与墨影结成了危险的同盟，不仅是为了应对眼前的权力斗争，更是为了迎接那可能来自制造者、名为“回收”的终极威胁。她的道路，注定与平凡的世界，越行越远。：()人造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