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每个人都会做梦

   过的台阶上，扬起漫天灰尘。 周围的人都惊呆了。负责人脸色煞白，看着小七，嘴唇哆嗦着：“长……长官……您怎么……” 小七的心脏还在狂跳，她自己也说不清刚才为什么会做出那样的举动。那是一种纯粹的、对即将发生危险的直觉，比她理性的判断快了不知多少倍。她勉强平复呼吸，摆了摆手：“……结构可能不稳，通知工程队来检查。所有人暂时远离这个区域。” 她转身离开，手心一片冰凉。这种“危险感知”的能力，以前只是偶尔灵光一现，但在最近这种高压环境下，似乎变得频繁和强烈了。这让她保住了一命，却也让她更加不安 深夜，指挥中心只剩下值班人员和机器运行的嗡鸣。小七终于支撑不住，趴在控制台上想小憩片刻。 但她很快陷入了一种半梦半醒的混沌状态。无数破碎的画面在她脑海中翻滚：冰冷的金属墙壁上凝结的水珠、闪烁的指示灯发出单调的滴答声、一种被液体包裹的浮力感、还有……一个非常非常模糊的、女性的轮廓，隔着什么透明的屏障注视着她，眼神……是关切？还是冰冷的审视？ “……稳定性测试……参数超出阈值……” “……α-07……适应性反应过激……”，！ “……妈妈在……别怕……” “妈妈？”小七在梦中无意识地呢喃，这个词带着一种奇怪的、既依恋又恐惧的情感。她想看清那个轮廓，但眼前只有一片模糊的光晕。 突然，一阵尖锐的警报声将她惊醒！是城墙一段压力传感器传来的超载警报！有大量丧尸正在冲击那段城墙！ 小七猛地站起身，却因为起得太猛而一阵眩晕，眼前发黑。残留的梦境情绪和现实的紧急警报交织在一起，让她的思维出现了一瞬间的短路。她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调取数据、分析情况、下达指令，而是像失去了思考能力一样，朝着警报传来的方向，跌跌撞撞地就往外冲！ “长官！您去哪里？！”值班员惊呼。 小七仿佛没听见，她脑子里只有一个混乱的念头：那边危险！要去！必须去！这种冲动完全支配了她，平时的冷静和理智消失得无影无踪。她就像一个在噩梦中迷路的孩子，仅凭着本能想要冲向某个地方。 直到冰冷的走廊空气让她打了个寒颤，她才猛地停在走廊中间，茫然地看着四周。我在干什么？警报……对了，警报！理智终于艰难地重新上线。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转身，快步走回指挥中心，脸上恢复了平日的淡漠，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刚才那一刻，她的精神差点彻底失控。 第二天，当她强打精神处理积压的事务时，墨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办公室门口。 “昨晚没休息好？”他语气平常，像随口问候。 小七心里一紧，面上不动声色：“压力太大，难免的。” 墨影走进来，将一份报告放在她桌上。“这是对尸潮中一种新型变异体的初步分析，速度极快，甲壳坚硬。你需要调整对应区域的武器配给。” 小七拿起报告，努力集中精神阅读。但墨影并没有离开，而是若有所思地看着她，忽然问了一句看似无关的话： “小七，你……有没有做过一些很奇怪的梦？比如，关于……很久以前，或者，一些完全陌生的地方？” 小七的手指微微僵住。她抬起头，迎上墨影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他知道了什么？还是只是在试探？ “每个人都会做梦。”她避重就轻地回答，心跳却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她感觉自己就像站在一块越来越薄的冰面上，而墨影，正在冰面的另一端，静静地等待着什么。：()人造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