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玲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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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玲珑与邱 瑾瑜一日不归,他们就等一日。 玲珑着人挑了个好日子,又遣人去凤阳接了鹊儿父母兄弟,邱瑾瑜也说得好好操办一场,乘风于他而言,也如同亲弟。 他们婚事过后,不疑也该继续回南疆学艺了,邱瑾瑜教了他一段时日正经的内家吐纳功夫,今日说是带着不疑去那处温泉再好好练一练,玲珑以府里事由多需得打理,躲了清闲。 想着云起差不多该睡醒了,玲珑刚想回去看看孩子,就听季管事差人来报,有客到访。 玲珑到了堂间,见着的是个窈窕背影,那人听见脚步声响,转身对着玲珑莞尔一笑。 “王妃,韵儿思念你许久了。” …… 两个女子遣退了下人,想同对方说的太多,反倒不知该从何说起了。 如今一切尘埃落定,玲珑也视严诗韵为友,便索性同她坦白了当年阴差阳错之下以宋凌的身份诓了她,叫她痴寻了宋凌许久。 严诗韵起初也很是震惊,后来听玲珑说起了前因后果,再结合起听闻过的公子凌的传闻,聪慧如她,也没需多时便想通了这其中误会。 再说起当年那无疾而终的芳心暗许,严诗韵无奈着取笑自己。 “少女情怀罢了,我那时看书看得日日想得个如意郎君,怪只怪凌哥哥太好,武艺高强,翩翩有礼,我又怎能不肖想?” “可惜呀,凌哥哥终归是不存于这尘世上之人,我后来寻他不得,也不再执着了。” 说到宋凌这“处处留情”的毛病,玲珑有些赧然,轻咳一声喊来了念雪。 念雪奉上了一张包着的羊皮,玲珑递到了严诗韵手里。 “我受人之托,在上京听闻你出游了,却不想你竟回了定安,如今终是能物归原主了。” 严诗韵似是察觉到了什么,收起了神情中的戏谑,怔怔的翻开了羊皮,里面正是她曾亲手赠与秦沐的那卷《梦京华》。 玲珑没再出声扰她,看她一张张翻看着书页,用手指轻抚过秦沐留下的注脚,眼中有悲戚闪动。 直至严诗韵看到末页那句题诗,不由落下了一滴清泪,正好晕花了“恨不相逢未剃时”的恨字。 玲珑刚想说些什么,严诗韵抬起头,释然的笑了笑。 “你不必劝我什么,我与他心中都清楚得很。” “我们虽有相许之心,却没能相遇在对的时机。” “他是个好人,是个君子,自然不会为我舍弃结发妻子,如若他当真生了那心思,便也配不起我的喜欢了。” “他身怀大才,得陛下与爹爹赏识,仕途一片光明。” “而他的发妻,才是陪伴他度过寒窗苦读,清贫无为那些年月的人,是以我不能去抢她的夫君。” “他也知道,我不会嫁与他为妾,若是奉我为平妻,又是委屈了他夫人,我们两个,终究是没那个缘分了。” 玲珑的黑眸洞悉着严诗韵眼底的情绪,的确如她所说,玲珑没寻见一丝不甘与怨念。 “我没看错你,你的豁达超然,是这世间绝大多人都不及的。” 严诗韵笑弯了眼梢。 “我少时只觉着男女情爱便是心之所向,如今走的看的多了,心里也更开阔了。” “人生在世,总不能事事称意,我寻不到能与我两心相契之人,便一边走一边寻,不耽误我看山水,品人世情。” “我想把我所见所闻所思,都落于纸上,百年之后,也总有人能记得我严诗韵的名字,知晓我这一生活得精彩痛快。” “凌哥哥,我把你的故事也写下来如何?书名我都想好了。” 玲珑被她这称谓逗笑。 “说来听听。” “就叫……” “《玲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