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峭壁龙吟 丹心初凝

    小豆子所指的峭壁，位于杂役谷北坡的尽头。这里山势陡然拔高，岩壁近乎垂直，常年笼罩在阴湿的雾气中，岩石黝黑，布满了滑腻的苔藓。几丛黑褐色的、形态狰狞的藤蔓如同巨蟒般缠绕在嶙峋的怪石之间，那便是铁骨藤。 下方零星的杂役仰头望着，脸上尽是绝望。没有药锄，没有绳索，徒手攀爬这湿滑的峭壁，与自杀无异。 “萧…萧峰哥，要不…我们还是再找找净心草吧…”小豆子声音发颤，光是站在崖底向上望，他就觉得头晕目眩。 萧峰仰望着峭壁，目光锐利如鹰，快速扫视着岩壁的每一个细节——凸起的岩石、裂缝、偶尔顽强生长的小树、以及铁骨藤缠绕的分布。这险峻的地形让他恍惚间仿佛回到了当年攀爬少林寺后山绝壁或是追踪大漠匪徒时的场景。身体的疼痛和虚弱提醒着他今非昔比，但灵魂深处的经验和勇气却未曾磨灭。 “在此等候。”萧峰沉声道，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他将那几乎报废的柴刀别在腰后，活动了一下依旧酸痛的手脚。 “你…你真要上去？”小豆子惊得一把拉住他的衣袖，“太危险了！你会摔下来的！” “无妨，我自有分寸。”萧峰拍了拍他的肩膀，那沉稳的眼神奇异地让小豆子慌乱的心稍微安定了一些，下意识松开了手。 只见萧峰深吸一口气，那微薄得可怜的灵气再次被他调动，并非用于施展什么法术，而是全部凝聚于双眼、双耳、以及指尖足尖！刹那间，他的感知变得异常敏锐，视觉听觉大幅提升，岩壁的细微凹凸、风声的流向仿佛都清晰了许多。这是将内力运用于感官的粗浅法门在此界的另类应用！ 他选中一处看似毫无章法、实则经过计算的路线，猛地探手，五指如钩，精准地扣住一道岩缝，脚尖同时蹬在一块微凸的湿滑石头上，身体如同灵猿般向上窜去！ 动作并不飘逸，甚至因为身体的伤痛而显得有些僵硬笨拙，但每一个动作都高效、精准到了极致，将每一分力气都用在了最关键的地方。他没有丝毫多余的动作，完全依靠对身体重心的精妙控制和超越常人的胆识。 下方注意到他动作的杂役们都屏住了呼吸，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个在绝壁上移动的身影。 “他…他疯了吗？” “不要命了！” “快下来啊！” 小豆子紧张得手心全是汗，心脏砰砰直跳。 萧峰心无旁骛，全部精神都集中在攀爬之上。湿滑的苔藓和松动的岩石带来了巨大的挑战，好几次他脚下打滑，仅凭惊人的指力和臂力硬生生挂住身体，碎石簌簌落下，引得下方一阵惊呼。伤处被一次次牵动，剧痛阵阵袭来，但他眉头都未曾皱一下。 他的目标明确——那些缠绕在岩壁上的铁骨藤。越是难以触及的地方，藤蔓生长得越是粗壮。 终于，他接近了第一丛铁骨藤。那藤蔓有小臂粗细，呈黑褐色，质地坚硬如铁，表皮粗糙。他一手死死扣住岩缝，稳住身形，另一手抽出腰后的破柴刀。 没有药锄的锋锐，他便将那微弱的灵气尽可能灌注于手臂——并非外放，而是强化肌肉力量！同时回想起降龙十八掌中至刚至猛的发力技巧，力从地起（虽然脚下是悬空），贯于腰背，传于手臂！ “嘿！” 他低喝一声，柴刀厚重的刀身带着一股决绝的狠劲，猛地砍向铁骨藤的根部！ 铛！ 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之声响起！火星四溅！ 那铁骨藤剧烈震颤，被砍中的地方只出现了一道浅浅的白痕，反震之力震得萧峰虎口发麻，几乎脱手。 好硬！ 下方众人听得那声响，都是心头一凛。用那种破刀砍铁骨藤？简直是笑话！ 萧峰却毫不气馁。一次不行，便十次！百次！他调整呼吸，再次凝聚力量，看准刚才砍出的白痕，又是一刀狠狠劈下！ 铛！铛！铛！ 单调而刺耳的敲击声在寂静的峭壁间回荡，仿佛不知疲倦的打铁声。每一下都震得他手臂酸麻，伤口撕裂般疼痛，汗水混着岩壁的湿气浸透了他的破衣烂衫。 但他眼神依旧专注锐利，手臂稳如磐石。每一次劈砍都落在几乎同一个点上，精准得令人发指。那微弱的灵气在不断消耗，却又在每一次发力后，引动周身的稀薄灵气稍稍加速融入身体，缓慢修复着损伤，补充着体力。一种奇异的循环正在形成——以战养战，以伤砺体！ 小豆子和下方的杂役们从一开始的震惊、不解，渐渐变成了沉默的注视。那单调的敲击声仿佛带着某种坚韧不拔的意志，敲击在每个人的心上。 不知劈砍了多少下，就在萧峰感觉手臂快要失去知觉时。 咔嚓！ 一声清脆的断裂声终于响起！那根坚韧无比的铁骨藤应声而断！ 萧峰迅速伸手一捞，将断藤抓住，塞入背后的背篓。一股淡淡的、比净心草更加浓郁的草木灵气从断口处散发出来。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 成功！ 他没有丝毫停歇，立刻寻找下一个目标。效率低下，过程艰辛，但这却是唯一能完成任务、并获得更多资源的方法。 时间在枯燥而危险的攀爬和砍伐中流逝。萧峰的背篓里逐渐多了几根沉重的铁骨藤。他的体力消耗极大，脸色苍白如纸，全靠一股顽强的意志力支撑着。 就在他即将力竭，准备小心下滑时，目光忽然被上方不远处岩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