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无声的惊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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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破土·生长”展览的成功,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璀璨的宝石,涟漪持续扩散。专业媒体的报道陆续出炉,不吝赞美之词,称“新芽”计划为“本土设计力量崛起的现象级样本”、“传统工艺当代化的优雅实践”。林薇、王倩等几个表现突出的女孩开始接到小型独立买手店甚至知名品牌的合作咨询,社交媒体上相关话题的讨论度也持续升温。工作室里弥漫着一种苦尽甘来的喜悦和更加昂扬的斗志。 苏晚在欣慰之余,保持着清醒。她召集女孩们开了一个总结会,既肯定了成绩,也指出了展览中暴露出的不足和可以改进的细节,引导她们将关注点从外界的赞誉拉回到自身的成长与沉淀上。“这只是第一步,”她强调,“路还很长,我们需要思考的是如何走得更稳、更远。” 家庭的氛围却似乎被一层无形的薄纱笼罩着。展览的喜悦渐渐沉淀后,苏晚愈发清晰地感觉到叶憬然身上那种挥之不去的、刻意压抑的紧绷感。他依旧准时回家,依旧陪知曦玩耍,依旧与她交谈,但那双深邃的眼眸背后,仿佛隐藏着惊涛骇浪。他接电话的次数明显增多,且总是避开她,回来时身上有时会带着淡淡的烟味(他平时极少抽烟),或者眼底带着难以掩饰的红血丝。 苏晚没有追问,只是将担忧化为更细致的关怀。她会在深夜为他留下一盏灯和一碗温热的汤,会在他清晨醒来时假装不经意地抚平他微蹙的眉头。她用自己的方式告诉他:我在这里,无论发生什么。 而叶憬然,正经历着此生最漫长的煎熬。“夜枭”自那日简短确认指令后,便再无音讯。每一天,每一小时,都像是在炭火上炙烤。他动用了所有能动的资源,试图从侧面了解欧洲那边的风声,但反馈回来的信息要么是“一切如常”的虚假平静,要么是些更加令人不安的、关于伊万诺夫势力近期异常调动的模糊传闻。母亲孟清如的通讯设备始终处于无法接通或关机状态,如同人间蒸发。 这种未知的等待,比直接的坏消息更折磨人。他无法判断母亲是生是死,无法预估危险何时会以何种方式降临。巨大的无力感和恐惧感几乎要将他吞噬,但他必须在外人面前,尤其是在苏晚和女儿面前,维持着绝对的镇定。只有在深夜书房那盏孤灯下,他才能卸下伪装,任由焦虑和疲惫将自己淹没。 这天下午,叶憬然正在公司处理一份棘手的合约,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一条来自未知号码的加密信息,内容只有短短一行字,是一个位于瑞士日内瓦湖畔的偏僻地址,后面附着一个时间:明日,当地时间下午三点。 没有署名,没有说明。 叶憬然的心脏猛地一缩,几乎要跳出胸腔。是“夜枭”!他终于有消息了!这个地址和时间,意味着什么?是母亲被安置的地点?是交易的地点?还是一个陷阱? 无数个念头瞬间闪过脑海。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立刻尝试回复信息,询问具体情况,但信息如同石沉大海,再无回应。 他立刻起身反锁了办公室的门,打开专用的加密地图软件,查询那个地址。那是一座位于湖畔的、拥有私人码头和小型停机坪的豪华别墅,登记在一个与伊万诺夫毫无关联的离岸公司名下,但地理位置极其隐蔽。下午三点……他计算着时差,意味着他必须在不到二十四小时内做出决定并行动。 去,还是不去? 这像是一场豪赌。赌赢了,可能救回母亲;赌输了,可能连自己也搭进去,甚至给家人带来灭顶之灾。但“夜枭”既然冒险发来信息,必然有其用意。这是目前唯一的、明确的线索。 几乎没有太多犹豫,叶憬然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必须去。这不仅是为了母亲,也是为了彻底消除那个悬在头顶的、可能随时砸下来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他不能永远活在提心吊胆之中。 他迅速开始部署。首先,他需要一个绝对合理的、短期内无法被联系上的理由。他召来最信任的助理,告知对方自己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