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官府逼税压榨百姓 神兵抗捐奋举刀枪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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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    当然,樊家人也不让人白帮,凡上门的,哪怕稀粥、洋芋、红苕也会弄上一些,有时甚至把打到的野猪肉、兔子肉烧出来,让来的人吃上个半饱。

    这下听说樊二哥被狗日的区长、保安军害了,都老大不忿地上门看顾,还想商量着如何去报个仇,出口恶气。

    一群十几个人聚在樊绍聪家门前的宽敞土地坝(院坝)内,或站或坐,口中不时骂骂咧咧,跌脚踢凳,为樊绍聪打抱不平。

    樊绍柏也在这群人中坐着生闷气。

    “樊大哥,这些狗日的太欺负人了,不出了口恶气,实在要气死个先人板板(四川俗语,就是祖先)了。”穿着一身褴褛土布衣服,赤着一双大脚的钟吉宗粗声大气。

    “是呀,这都是甘区长那龟儿子惹出来的,老子半夜摸去,砍了他的夜壶(脑壳)。”与樊绍聪光屁股打滚去打的杨三红着脸嚷道。

    “那区长手下团一二百人枪,家门口随时都有背枪的黑狗子守着,想去提他的夜壶,也进不去呀!”小心谨慎的徐云方一脸担心。

    “老子们手里没硬伙(好枪好炮),打野物的都是土火枪,不然,咱们兄弟去端了那区政府,把狗区长甘亚堂全家铲草除根。”打猎出身的肖光才一脸遗憾状。

    一时间,大家都乱嚷嚷起来,只有樊绍柏坐着不吭声。

    “樊庆忠在家没?”有人在喊问。

    正闹着呢,突然从地坝坎下的小路上来了四个人。

    大家一看,本甲甲长刘富贵与三个背长枪穿黑布便衣的人上了地坝。

    “在呢,刘甲长,啥事?”樊绍柏站起来回话。

    “哦,樊老大也在家呢!这是乡里的三个差哥,来收供垫捐呢。”刘富贵知道樊家兄弟不好惹,又有一帮穷小子撑着,所以很客气。

    “那些捐、税不早交了吗?怎么又要收?”有人问。

    “这是三路军廖司令派的供垫捐,又要交呢!兄弟也是奉命带路……”刘甲长陪着小心。

    “人都被打得要死了,药都没得钱抓,还有钱交屁捐?”樊绍柏气不打一处来。

    “妈的,樊老二不交区长的钱,打死活该!老子是奉乡长命令来为廖司令收捐的,你们在坐的家里都有摊派,不交的,老子就抓到乡公所去开小灶。”个子挺高、脾气也冲的乡丁张猛是领头的,把手里的枪挥了挥。

    “张猛,你不是爹生娘养的?都是本乡本土的,樊二哥这么惨,你还这么说?”钟吉宗狠声狠气。

    “都他妈的要造反吗?惹了老子,给你狗日的脑壳钻眼眼。”张猛仗着大枪在手,又要在乡丁和甲长面前挣面子,更是气焰嚣张。

    “妈的,造反就造反。兄弟们,干他狗日的!”一怒之下,樊绍柏一声大喝,猛一冲,扑向了张猛。

    张猛未料到樊绍柏会动手,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按倒在地。

    其余十几人忽拉冲过去,拳打脚踢,三两下把另外两个背着枪的乡丁干翻在地。

    只有家长刘富贵在旁边站着,身子抖个不停。

    “樊老大,不关我事,我只是个……带……带路的。”他结结巴巴。

    三个乡丁枪被抢,还被揍得鼻青脸肿,躺倒在地惨叫不停。

    “找绳子,先把他们捆了。”樊绍柏一不做二不休,转头吩咐。

    立马有人用棕绳把三个乡丁捆成了粽子。

    甲长刘富贵吓得大小便流在裤裆里了。

    樊绍聪上去,在三个乡丁身上搜出一百多块钢洋和约一百发步枪子弹。

    “这下怎么办?”谨慎的徐云方问樊绍柏。

    “反正没活路,反了就反了。先把他们关到下边牛圈头,留下二人守到,别让他们跑了。”樊绍柏心一横。

    马上就有五六个壮劳力小伙子,去拎起三个乡丁,往地坝坎下的牛圈拖去。

    “这个刘甲长怎么办?”钟吉宗问。

    “依我说,当心走风声,干脆把脑壳给他拧了去球。”肖光才想得干脆。

    一听这话,刘富贵赶忙跪倒在地:

    “别杀我,不关我事呀。”

    “刘甲长平时还没怎么仗势欺人,对本村人还算多有看顾,把他也带到牛圈去,只是别让他跑了。”樊绍柏说。

    “捆不捆?”有人问。

    “算了。谅他也不敢跑。”樊绍柏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