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联盟初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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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到药库院门拐角处,恰好遇见一队捧着各类文书账册的仆役匆匆行过,为首的正是萧景珩身边得力的长随墨砚。 墨砚见到萧瓷,脚步微顿,垂首恭敬行礼:“三小姐。” 萧瓷轻轻颔首,目光掠过他手中捧着的一卷陈旧册子,封皮上隐约可见“人事记档”字样。 两人交错而过,并无言语交流。 但就在那一瞬间,萧瓷的袖口微沉,一枚温润的、触感熟悉的羊脂白玉平安扣,已被无声无息地塞入了她的掌心。这是昨夜萧景珩离去前,她与他约定的暗号之一——若他那边初步探查无障碍,便以此物示意,代表“按计划进行”。 玉扣入手温润,却让萧瓷心头更沉了一分。萧景珩的动作很快,但这顺利本身,在神秘人警告之后,就显得有些微妙了。 她不动声色地攥紧玉扣,纳入袖中,面色如常地带着冬青往回走。 接下来的两日,国公府表面风平浪静,底下却暗流涌动。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 萧景珩明显忙碌起来,频繁出入书房、档案库,甚至以整顿府务为由,调阅了近十年的部分旧账。他行事颇有章法,并未直接触碰林姨娘案的敏感神经,而是绕了几个弯子,先从一些看似不相干的人事调动、物品采买查起,步步为营。沈氏那边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几次旁敲侧击,都被萧景珩以公务为由挡了回去。母子二人之间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而紧张。 萧瓷则安静地待在自己的小院里,每日看书、调香,偶尔去给老夫人请安,陪身体状况日渐好转的老国公说说话。老公爷经过秋猎那次惊险,对萧瓷的医术和冷静印象深刻,加之年纪大了,反而更看重晚辈的真性情,对这个以往忽视了的孙女多了几分真心的疼爱和回护,时常赏些东西下来,虽不算顶顶贵重,却也是一种态度的彰显,让府中下人对萧瓷越发不敢轻视。 这日午后,萧瓷正坐在窗下翻看一本医药杂论,就听得院外传来小丫鬟略显紧张的通传:“小姐,世子爷来了。” 萧瓷抬眼,只见萧景珩穿着一身墨色常服,大步走了进来。他眉头微锁,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但眼神却比往日更加锐利,仿佛猎鹰盯住了目标。 他挥手屏退了左右,屋内只剩兄妹二人。 “有进展了。”萧景珩开门见山,声音压得极低,从怀中取出一张折叠的纸,“我查阅了那几年府中下人采买的记录,尤其是沈氏陪嫁带来的和后来她亲自提拔的人。发现有几个关键位置,比如当年看守林姨娘院落的一个婆子,还有负责浆洗的一个丫鬟,都在事发后不久,或因‘失足落井’,或因‘急病暴毙’消失了。这是名单和大致时间。” 萧瓷接过那张纸,迅速浏览。名单上有四五个人名,死亡时间都集中在林姨娘出事后的一个月内,死因记载得含糊其辞。 “另外,”萧景珩继续道,语气沉凝,“我设法查问了当年曾在刑部挂过号的一个老仵作,他隐晦提及,当年国公府报上来的那几桩意外,伤痕似乎有些……不对劲,但当时无人深究,便不了了之。” 线索开始串联,指向了灭口的可能性。这与那老仆的供述对得上。 萧瓷心中微动,但想到那纸警告,面上却不敢露出分毫欣喜,只将纸条仔细收好,问道:“父亲那边……” 萧景珩神色复杂了一瞬:“父亲似乎……知晓我在查什么。昨日我去书房回话,他并未阻拦,反而将一册无关紧要的旧年往来文书‘遗漏’在了桌上,那文书底下,压着半张被墨迹污损的名单,上面有几个名字,与我查到的这几人有重合。” 萧鼎天在默许,甚至是在用这种隐晦的方式提供便利! 这个消息,比查到那些死亡名单更让萧瓷心惊。父亲的态度,果然如她所料,复杂而矛盾。他对生母确有旧情,也对沈氏有所不满,但这份支持能到何种程度?是否足以成为他们扳倒沈氏的倚仗?还是说,这同样是一种权衡和利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