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风雨欲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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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能弯得太急,手要贴紧地面,起身后要侧身避让……”她指着案上的铜镜,“你看,我方才叩拜时,左肩比右肩高了半寸。” 白月凑近细看,果然见镜中少女的肩线略有不齐。她吐了吐舌头:“小姐连这都要较真。” “较真才能活。”萧瓷将《宫仪注》合起,又取过一方端砚,“今日练书法,只写‘寿’字。” 墨汁在宣纸上晕开,她写了一遍又一遍。横画要稳,竖画要挺,最后一捺要收得含蓄——这是她观察了宫中老翰林的字迹,特意调整的。顾怀舟说过,帝王最厌浮夸,稳当的字才合圣意。 这几日,萧景珩又来了两次。第一次是傍晚,他站在院门口,冷着脸道:“宫宴临近,莫要再生事端。”第二次是清晨,他递来一盒松烟墨:“听闻你要习字,这是宫里造的,比你用的好。” 萧瓷接过墨盒,触到他指尖的温度:“谢兄长。” 萧景珩转身欲走,又顿住:“流言……你莫要往心里去。” 萧瓷望着他的背影,唇角微勾。他语气生硬,眼底却藏着关切。或许,那些质问与自我怀疑,终究在他心里种下了怀疑的种子。 顾怀舟的药丸也送来了。小瓷瓶装着六颗蜜丸,纸条上是清峻的小字:“清心明目。”她捏着药丸,想起那日在太医院外,他望着自己背影的眼神——关切中带着担忧,像在看一个即将涉险的故人。,! 而谢流云,始终没有消息。那枚“小心”纸条还夹在她妆匣的《女诫》里,墨迹已有些模糊。她猜不透这位世子在想什么,只知道他若出手,必定是雷霆手段。 宴会前一日,内务府的绣娘终于送来了宴服。 湖水绿的云锦长裙,衣襟袖口绣着缠枝莲,针脚细密,配色雅致。白月欢喜地抖开:“小姐,这衣裳衬得您像朵出水芙蓉!” 萧瓷接过,指尖抚过裙角,忽然顿住。她将裙子凑到鼻端轻嗅,一丝极淡的甜腻气息钻入鼻腔——是蜜蜡混着茉莉香,被上等的沉水香盖住了大半。 “白月,取我旧衣来。”她声音发沉。 旧衣是去年的月白衫子,虽旧却干净。萧瓷将两件衣服并排放在榻上,对着光细看。宴服的腰身处,针脚虽密,线却比寻常的细了半分;收针的结打得松松垮垮,稍一用力便会崩开。 她又取了茶盏,蘸了冷茶弹在裙摆内衬。水痕晕开,留下淡淡的黏腻。 “蜜蜡。”她冷笑,“加热会散出甜香,引蜂虫。” 白月倒抽一口冷气:“他们要……要您被蜂虫蛰伤?” 萧瓷将宴服掷在地上:“一计双杀。失仪是轻,毁容是重。沈氏母女,是要我在太后面前,变成个蓬头垢面的笑话。” 她蹲下身,捡起宴服,指尖摩挲着那处动过手脚的针脚。愤怒如沸水在胸腔翻涌,却终究化作冰冷的决绝——她不会让沈氏如愿。 正思索如何补救,院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三小姐!三小姐!”老国公的长随周福连滚带爬冲进来,脸上血色全无,“老公爷……老公爷痰涌昏厥,叫不应了!” 萧瓷如遭雷击,手中的玉簪“当啷”落地。 祖父……病危?! 在这个节骨眼上?! 明日宫宴,她最大的依靠骤然倒塌。所有的明枪暗箭,皆需她独自面对。 窗外,天色不知何时阴沉了下来,乌云压顶,闷雷声隐隐从远方滚过。 白月吓得捂住了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不知所措地看着萧瓷。 风雨,已迫在眉睫。:()锦枭:穿成炮灰女配后我掀翻了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