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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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池走去。 --------- 夜色下的回鹤台,湖水幽深如墨,倒映着被垂天阵滤过的、显得有几分模糊的月光。 百里平在亭中盘膝而坐,吸纳着此地灵气,缓缓运转周天。 第一次来时,因为心绪不宁,当时未及发现,回鹤台四周草地下铺的细砂竟都由灵石所制,无怪此处灵力如此充沛。 他不知道这等手笔,究竟是来自前一任主人,还是厉图南多年所为。 想要做到这种程度,所费心力恐怕不少。 便是许多名门大宗,宗门内修炼之所怕也相形见绌。 百里平虽然修为不复,但前世道境仍在,眼界洞彻。 修行于他而言,不过是重走旧途,一路无阻。 况且又是在此灵韵充沛之地,吐纳间灵气便如潮汐奔涌,事半功倍。 因此不过短短数日功夫,便已触及破境之门。 他灵力一吐,气贯周天,却忽然,一阵埙声悠悠响起。 声音不高,宛如轻声低吟,却沉郁幽远,带着种古旧的苍凉,仿佛从很远的地方被清风送来,盘桓天地。 百里平从入定中醒来,抬眼望去。 厉图南独自坐在亭子那飞翘的檐角上,一腿曲起,手臂随意地搭在膝头,埙声便是从他唇畔间缓缓流淌出来。 月光明亮,反将他映得只余深黑色的剪影。 浩大天穹满 携着星月笼罩下来,这一点影子微仰着头,显出几分伶仃孤峭。 百里平远远看着。 夜风自屋檐上拂过,带起几缕未束好的发丝,衣袂在微光中轻轻飘动,也是深黑色的,只被月光照亮一角。 埙声戛然而止。 厉图南似有所觉,转过头来。 “徒儿可是扰到师尊了?” “不曾。” 百里平没有问他为何在此,也没评价那埙声,足尖轻点,身影飘然落在亭中,与檐角的厉图南隔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 “此曲苍古,是何名目?” 厉图南一怔,不意他会问起这个,在檐上探身答:“没有名字,是徒儿胡乱吹的。师尊见笑了。” 他方才见百里平入定,才跃到亭上,吹这不成调的曲子。 早知会被听到,自然该是抚琴吹箫,奏一曲山水清音,以娱耳目,讨师尊欢心,何必吹这沙哑古器? 不免有几分赧然,幸而被檐角遮住,倒看不出来。 百里平却认真道:“曲为心声,能动人者,便是好曲。” 厉图南心中一动,从檐角一跃而下,轻轻落在亭中。 这六十四年间,无事的夜里,他便常常摆弄这只埙,一点一点拼凑成了此曲。 一开始只有他自己听,后来是吹给一把骨头、一摊血肉、一具人偶听。 一年一年,它们无知无觉地听着,一曲接着一曲,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