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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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去宁姐儿和王苏苏那儿住,那么晚上会不会听见什么不该听见的声音?自己还没什么,可小绾还没长成人呢。

    古有孟母三迁,自己一迁难道迁到南曲里去?那不是带坏孩子吗?

    他立刻犹豫了下来,心里在算计着怎么去拒绝。

    王苏苏见他犹豫,先还不知道他犹豫什么,最后立刻猜出了郭善的心思。她又羞又怒,骂道:“什么腌臜的心思,咱们南曲里难道就是你心里的污秽地吗?那儿还有一些文学大家住呢,难不成他们也很腌臜?呸,你打听打听,我王苏苏什么时候做过你脑子里想的事儿了?”说到这里,她眼眶里也泪珠儿转。

    宁姐儿也听出了王苏苏的意思了,她也是羞怒不已,抬起手掌真想给郭善脸上一耳光。

    郭善目光躲闪,心虚极了,红着脸险些没哭出来。那宁姐儿如果不是看他小脸蛋太稚嫩了,恐怕早就在他脸上留下五根手掌印了。

    “小绾,咱们现在就走,放心,你姐姐们那儿是干净的。”王苏苏道。

    唐绾脸一红,到底郭善没白养她两年,立刻道:“那我哥呢?”

    “他?”王苏苏嗤笑道:“得,你哥可瞧不上我们那种地方。他呀,去旅社里歇脚吧。”

    说完,果然替唐绾收拾东西。

    郭善呐呐不敢说话,胡大汉道:“我帮忙。”

    又瞧了瞧郭善,道:“郭大郎,晚上去我那儿歇脚?”

    郭善知道这汉子憨实,但他没有麻烦人的习惯,更何况这汉子家也只一间屋子,地铺都没得打。人家有老婆的人,能跟自己挤一张床?

    忙谢过,却不肯答应。

    “这孩子,我以前可瞧错他了。”宁姐儿走后犹自不忿,王苏苏留下一句道:“小小年纪却成了伪君子。”

    郭善心里憋的难受,他承认自己又误会人了。但是,凭她俩的身份那能不误会么?

    晚上来交接钥匙的是房主的丫鬟,郭善没好骂人,但也绝没给好脸色。

    缴了房租,又想到还有一笔税要上缴。若再余钱,也没多少了。

    米瓮里米也不多,眼看小绾年岁渐长,吃穿用度也会跟着增加。人说男孩儿穷养女孩儿富养,自己就算富养不起,但也绝不能亏了小绾。

    郭善小小年纪有了一种当爹的感觉,这滋味真是憋屈之中又带着一抹自豪。两年前相遇小绾时两个人都太年幼,那时候的郭善刚穿越到长安城不久。绝望之下碰到了这个在长安城里晕倒的小女孩儿,怜悯心一生竟然照顾了她一个月。后来,她再也离不开他了,而他却也舍不得丢下她了。

    后来郭善学着刺绣,也帮过工,渐渐的托起了一个家。虽说日子总是过得起起伏伏,但到底还是有惊无险。

    两年长安居,说来大不易。但走过这两年再看见渐渐长大的小女孩儿时,便有了一番成就感。

    当然,成就感不能当饭吃,不能当衣穿。

    尤其是长安城的夜晚,没有炕的感觉实在有些难捱。街道上冷冷清清的,郭善就如同孤魂野鬼一样在路上飘荡。

    宵禁了,坊门早就关闭了,他只能在坊街上游荡。

    他心里有些恼怒自己那一番犹豫,又有些惊怕王苏苏的聪明。自己这一犹豫,心里那点鸡毛蒜皮的小心思就被人家小姑娘给猜出来了,不仅羞死了,现在也要冷死了。

    青楼里倒是灯火通明,但那不是郭善呆的地儿。旅舍,郭善也舍不得住。

    七文钱一斗米,足够自己和小绾吃一个月的了,进一趟旅舍半个月生活费就没了,郭善如何舍得?那旅舍只是往来的客商住的起的,他这种小倒腾手绢儿的人不该住那儿。

    郭善缩着身子在墙角躲冷,几欲睡去,却又被甲胄的碰撞声音惊起。

    ‘哗啦哗啦’一阵响,听人喝道:“怎么这几个旅舍都没有?莫非那小子没搬出屋子去?”

    又听另一个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