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风起苏府暗潮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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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手,将茶盏里的冷茶泼在地上。 茶水渗进砖缝的瞬间,东跨院方向突然传来瓷器碎裂的脆响。 "是周氏的院子。"陆昭撑着石壁站起,伤口处的金芒暗了暗,"她又在闹什么?" "闹着要我的命罢了。"苏晚竹扯了扯嘴角,走到暗格前取出母亲留下的半块徽章,青铜表面的缠枝莲在烛火下泛着幽光,"去听听。" 内宅西院的海棠树下,周氏正把茶盏摔在地上。 青瓷碎片溅到二等丫鬟春桃脚边,她却连眼皮都不抬,只盯着跪在阶下的仆妇们:"三姑娘回府才几天? 韩无夜反了,陆千户受伤了,连朝廷都派人来查苏家的丝绸生意!"她的指甲掐进掌心,"你们说,是不是那灾星带回来的晦气?" "夫人说的是!"春桃第一个跪直身子,"昨儿我在井边打水,看见三姑娘的影子是青灰色的,准是被荒星的邪祟缠上了!" "青灰色?"苏怜月从廊下转出来,月白衫子上的并蒂莲绣得极精致,"我倒听说,她房里半夜有怪声,像极了被克死的那三个未婚夫在哭。"她抚着鬓边的珍珠簪,眼尾的泪痣跟着颤了颤,"不如趁她现在重伤,去查查她的院子?若是查出什么禁物也算替苏家除害。" 周氏的眼睛亮了。 她扯过苏怜月的手,指甲几乎要掐进女儿手背:"好,就现在。带二十个粗使婆子,把她的院子翻个底朝天!" 苏晚竹站在密室的透气孔前,听着院外逐渐嘈杂的脚步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她早让人把院里的细软全搬到了染坊仓库,连床底下的旧鞋都没留——周氏要的是"灾星私藏邪物"的证据,她偏要给个干干净净的空壳。 子时三刻,西跨院的朱漆门被粗木杠撞开。 苏怜月捏着帕子掩住口鼻,看着满室积灰的模样,脚步顿了顿:"这这是多久没打扫了?" "回二姑娘,三姑娘回府后就没在这住过。"跟在身后的老仆缩着脖子,"她总说这屋有霉味。" 周氏一脚踹翻妆台,木抽屉"哗啦"落地,里面空无一物。 她又掀开床帘,锦被下只有一卷旧草席。 苏怜月蹲下身,从床底摸出个油纸包——打开却是半块烤糊的炊饼,早硬得能砸人。 "夫人,二姑娘!"负责搜衣柜的婆子突然尖叫,"桌上有张字条!" 苏怜月抢过去,见上面用炭笔写着:"多谢诸位送行,三日后,我会带着真相归来。"字迹歪歪扭扭,像是濒死之人蘸着血写的。 她的手一抖,字条飘落在地,被周氏一脚踩住。 "真相?"周氏的声音发颤,"她能有什么真相?" 苏怜月盯着地上的字,后颈突然泛起凉意。 她想起苏晚竹回府那日,在祠堂里被众人唾骂时,也是这样垂着眼笑——那笑容像荒星的毒雾,看着柔弱无害,实则能腐蚀人心。 "走!"周氏扯着苏怜月的衣袖往外走,"就当她死了,三日后三日后" 夜风卷着海棠花瓣扑进窗来,扫过字条上的血字。 月光照在碎瓷片上,映出苏怜月苍白的脸——她突然想起,苏晚竹腕间那根红绳,和周氏房里锁在暗格里的半块玉佩,纹路竟能严丝合缝地拼上。 密室里,苏晚竹将血影草泡在自己的血里。 干枯的草叶遇血即活,瞬间长成半尺长的血红色植株,叶片上的辐射纹路与陆昭伤口的金芒遥相呼应。 她拿起母亲留下的青铜徽章,背面的符文在血光下若隐若现——那是一串扭曲的星文,像极了荒星黑市商人用来标记宝藏的密语。 "阿竹。"陆昭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沙哑的关切,"你在看什么?" 苏晚竹将徽章翻转,月光透过透气孔照在符文上,投下斑驳的影子。"一段密码。"她轻声说,指尖抚过最深的那道刻痕,"关于我母亲,关于'克夫'的真相,关于苏家百年前的秘密。" 窗外传来三更梆子声,咚——咚—— 血影草的香气在密室里蔓延,混着青铜徽章的冷意,像极了荒星暴雨前的空气——压抑,却预示着一场即将来临的,足以掀翻整个苏府的风暴。:()克夫命格的末日废土女